小夜灯柔和的光芒落在Omega脸上,照出对方精巧的五官,光洁细腻的面颊。
这样静的人,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像。
但她怕吃药,怕打针。
她遭遇过什么?
问题沉到心底,杜轻月心脏无端疼了一下。她牵住女人的手,然后才合上眼睛,在困倦中睡去。
*
杜轻月特意将窗帘留出一道缝隙,此时天光乍晓,明亮自缝隙穿进来,直直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两人都手指修长,甲面透出薄薄的粉色,在阳光下显得极其和谐美好。
纪秋霖盯着看了不知多久,终是松开手,将人推醒:“杜轻月。”
“老婆?”杜轻月声音含混,用手遮住光,然后才睁开眼。
她手挡着,第一时间没有看见纪秋霖,迟钝的思维转了几秒,才想起来境况。
她昨天下午来找纪秋霖,后来一直弄到晚上,饭都没吃就睡下了。
出力的人一直是她,Omega又有发情期激素支撑,故此比她醒得早。
“这里没有你的老婆。”纪秋霖声音清冷,似质问,“杜轻月,这次你也喝醉了吗。”
没有开灯,卧室里整体光线不强。
杜轻月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手:“姐姐,这次你又要翻脸不认人吗。”
没想到被反问,纪秋霖堵了一瞬:“你……”
“你发情期,我好心来送药,结果你缠着不让我走。”杜轻月字句清晰“陈述事实”,“你还非要我标记你,幸好我性格稳定耐力强悍,这才没有铸成大错。”
发情期不会导致人失忆,至少纪秋霖从没有过失忆的状况。
她说不出来话来,抿了一下唇。
杜轻月扬了一下唇,又迅速将唇角压下,垂眸,有点伤心地继续说:“我还以为你醒了之后会夸奖我感谢我,没想到你竟然倒打一耙质问我。”
她语气轻,但音量足够纪秋霖听见:“就算不喜欢我,我这次也算帮了你吧。”
没有标记,没有肉贴肉地发生实质关系,alpha没有占到便宜,Omega却缓解了发情期。
的确是alpha帮了Omega。
纪秋霖无话反驳,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抱歉,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帮喜欢的人解决麻烦我很情愿。”杜轻月表达完心意,又侧身仔细打量Omega,关心对方的情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很好。”纪秋霖脸发热,不想在杜轻月面前显出弱势,于是别开视线,“你可以走了。”
杜轻月道:“用完就丢,秋霖姐姐未免太无情了。”
“你想怎么样?”纪秋霖咬了一下舌尖,尽量让声音显得冰冷。
杜轻月打开灯,卧室瞬间亮堂,就连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都仿佛变浓了一般。
杜轻月无视Omega的无措,释放了些安抚信息素:“至少要让我陪你度过这次发情期,不然我不放心。”
“现代社会,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杜轻月道:“万一姐姐又要别的alpha帮忙标记怎么办,别的alpha可不像我一样有意志力。”
“我不会让别人帮忙。”纪秋霖声音冷硬。
杜轻月莞尔:“所以姐姐的意思是只会求我帮忙对吗。”
她凑近Omega,眼见着Omega的脸越来越红,她心情更好:“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地位很不一般。”
怕纪秋霖恼羞成怒,她说完这句话就退开,下床穿好衣服:“我好饿,姐姐你想吃什么,我们点外卖。”
“你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纪秋霖突兀地说。
杜轻月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纪秋霖是在回应她前一句的“地位很不一般”。
没想到纪秋霖还会骂她,她非但不恼,反而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如果脸皮太薄,我就不会敢来找你,更不会像刚才那样躺在同一张床上。”
“脸皮厚一点,就能跟喜欢的人更亲近一点,由此可见脸皮厚是有好处的。”杜轻月浏览着外卖软件里的美食,点了几样。
纪秋霖抬眸看向她,须臾又收回视线,躺下不说话了。
不知是气的还是害羞。
杜轻月想绕到床的另一边看看Omega的脸色,但她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便拿着手机出了卧室。
——是杜女士给她打电话。
杜女士是老师,因为近两年当上校长的缘故,平常很忙,不会经常给她打电话。
“妈。”怕打扰到Omega的休息,杜轻月进了远一些的房间。
杜女士戴着眼镜,目光有些锐利地看着屏幕里的女儿:“你在哪儿?”
“妈,你是侦探吗。”杜轻月无奈,“我在朋友家里。”
“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