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犷的声音响起,另外两名囚徒也转过头看向三人 ,没能长久的战立,此时的三人都身形瘦高,原本就一块布的囚服套上去空荡荡的,就像三根竹竿套了三块布一样。
男子侧头,也让方丛苁两人看清了男子的脸上的刺青,是一大块无图案的刺青。
方丛苁两人选择没有回应,冷漠的注视走道的三人,能让万符关押多年的囚犯,哪一个会是好心肠的人?
“······”方丛苁两人没有回应,其余两名囚徒也不敢回答,五人就僵持在走道上,谁也不愿意当那个活靶子。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自己闯·····”粗犷的男子轻叹了一口气,他独自一人沿着走道的入口走去,四肢上挂着的镣铐拖着链子在地上叮叮当当。
有人动了,其余的人跟着行动,很快,众人碰面了万符派出的白骷髅。
白骷髅见到人,空洞的黑眼眶跳动着幽蓝火焰,它们很快竖起长矛,尖头对着所有人,手中曳动铁链朝着众人扑去!
见到白骷髅,方丛苁被吓的一惊,她看见三名骷髅身上一点肉都没有,赤/裸的胸腔原本的内脏空无,只有一个骨架子。
灯光落在骨头上,泛出冷白的光泽。每个人被关入囚灵牢时,身上的武器都会被搜走,走道上的众人两手空空。
除了方丛苁和徐秋澄,三人赤手空拳地对着白骷髅搏斗,徐秋澄捂着腹部的伤口、站稳。
他从戒指中的芥子袋掏出长剑和法术符,无数的黄符宛如飞蝶翩翅落在三名白骷髅的身上,滋啦啦瞬间点燃,无数雷电风雨尖刀重锤等等铺天盖地的落下,将三名白骷髅砸的粉碎······
见它们变成齑粉,所有人脸上都浮出喜色,然而,当他们看见变成一滩白/粉的骷髅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所有人都无语。
“怎么办?这打不死啊!”当第无数次将白骷髅的脸打碎,又再次恢复原样,其中一面瘦小囚徒崩溃大哭。
方丛苁用扶黄剑将面前的一名白骷髅击飞,闻言看去,那名哭泣的囚徒是个女子,即使饿的面色肌黄,也能看出清秀模样。
那名女囚徒脱了鞋,赤脚踩地,用鞋子当武器狠狠拍打一名白骷髅,脸上流泪道:“万少主,我错了,你放我出去吧!······当年我也不想那样对你的·····”
“都是他们指使我的·····”那名瘦小囚徒还在喋喋不休,她正想接下去,一把黑色的长矛贯穿了她的心脏,从胸/前穿出,红色的鲜血喷了出来,溅到方丛苁脸上,她下意识愣住了。
一条人命就这样消逝了。
她死前还在求饶,动了动嘴:“对不起····万·······”
血珠从尖矛滴滴落在地面上,女囚徒头歪了下来,白骷髅抬腿踹在她后背,提着长柄将尖矛拔出,幽蓝的火光一亮,它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方丛苁身上,裸/露的上下巴轻轻开合,声音宛如磨砂:
“·····蓝色·····蓝色·····”
方丛苁暗道不好,是万符派过来的打手!
她握紧长剑,准备抢先动手,然而前方一动,另一名年长的女囚徒也被贯穿了身躯,她喉咙里发出惨叫,手上不停扑打着骷髅的脑袋:“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死之前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白骷髅的脑袋被她打的自转了几圈,它松开长柄,将自己朝向后背的脑袋举手扶转,下巴还在哒哒开合:“你这个·······”
它刚想说点什么,却突然想到自己不是人类,早已忘记了那些话是怎么说的,只好闭上下巴,将长矛拎出来。
白骷髅刚拔出黑矛,耳边风声一动,眼前晃过一条灰色的影子,随后脖子上一紧,男囚徒双手交叉,狠狠勒紧手中的长衫,他先前将衣服脱下来拧成一条当做武器。
徐秋澄第无数次将白骷髅劈进墙内,他气喘吁吁,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腹部还在作痛,随着剧烈的动作开裂了。
他抬眼看见粗狂的男囚徒费劲的勒着白骷髅频频倒退,明白他是要靠着这样逃出地道,徐秋澄也不多做休息,扬起左手,数张黄符再次落在从墙上挣扎的白骷髅身上,苍紫色的雷电缠绕上,将它电成一滩碎骨。
“走!”
见方丛苁用剑将白骷髅切成两半,徐秋澄示意她跟上男囚徒的步伐。
只是走了一段长距离,估摸着就要逃出了,身后两名新生的白骷髅再次跟上三人,方丛苁随手向后洒了一大半纸符,一条条臂粗的毒蛇张着血口缠上后面的白骷髅,滋啦啦的电流从蛇身上发出、霹雳作响。
天光从入口投射进来,新鲜的空气随风灌进来,三人皆闻到了泥土和芬花的气息。
然而,那片充满希望的白光中站了一个人,红袍金冠,身形修长,眼亮如星,肤白如玉,正是讨人厌的万符本尊。
新生的鲜血从指间溢出,钻心的疼痛传来,徐秋澄苍白的脸庞越白了,两人相视,水火两立。
万符淡淡扫了一眼他,转而看向前方的两人,目光从蓝衣少女充满战意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没想到,你会选择出逃。”他看着唯一的囚徒说道。
那名男囚徒笑了笑,或许长年不曾做过表情,此刻牵动肌肉有些僵硬,他盯着娇生惯养的青年,目光如芒:“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