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合照？”陆峥瞥他一眼。

宋彦明表面镇定，雪白的耳根却已悄悄凝聚绯色，“……嗯。”

陆峥没说话，但也没有反对。

男孩倒是很有自己的一套审美，指挥着：“对，就站这儿，光线正好！两位哥哥看我这……哎，你们靠近一点啊，别那么拘束，出来玩开心一点啊！说的就是你，黑T恤的酷哥！”

陆峥：“……”

宋彦明有点尴尬，犹豫几秒，主动朝陆峥的手臂靠近了些。

屏幕里的两人，一个冷峻帅气，另一个清秀温和，站在一起画面格外养眼。

“OKOK，我拍了，保持！别眨眼！”

拍照键按下，图像定格。

把手机还给宋彦明时，男孩忍不住好奇地问：“哥哥，你俩是旅拍网红吗？”不等宋彦明回答，又连珠炮似地追问：“你们的粉丝是不是特多？当网红是不是特别赚钱？”

宋彦明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出来玩。”

一直沉默的陆峥这时却开口了，声线依旧冷淡，“好好读书，别整天想这些。”

男孩略显失望地撇撇嘴，把手机还给宋彦明，小声嘀咕着“长得这么帅不当网红可惜了”，然后挥一挥手，蹦蹦跳跳跑开了。

一旁的宋彦明忍不住轻笑出声：“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听到你教育别人要‘好好读书’。”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拉着自己逃课去网吧打游戏，还有到早自习才着急问自己要作业抄的少年陆峥，想起他对自己说“打完游戏再写作业”时的理直气壮。

时过境迁，当初最不爱学习的人，如今竟会一本正经对小孩哥上演劝学了。

陆峥扶着车门，回头看他，冷哼一声：“不然呢？都像你一样，长大了再去上夜校补课？”

宋彦明愣了一下。他站在原地，没急着上车，而是拿出手机，仔细看着屏幕里那张合照。

照片里，他微微侧头看着镜头，笑容有些腼腆；而陆峥站在他身边，目光似乎落在前方某处，表情是一贯的平静，温暖的阳光柔和了轮廓。

“你们也是到洢水镇度假的？是高中生吧？这么早就放假了？”

说话的是两名男性乘客，一个高大壮硕，另一个则显得稍瘦弱，拎着行李。

“呃……”宋彦明把手机收回裤兜，尴尬地摇摇头：“不，我不是学生。”

“哈哈，不好意思，你们看起来很年轻。”高壮男人笑了笑。

“你们住的酒店还在后面？”小个子好奇问。

镇上的酒店，越往后越贵。前面的一晚上房费三四百，而后面的能达到一晚上三四千。

“是的，我们估计还要坐一会儿车。”宋彦明老老实实回答。

“哇哦。你们定的酒店一定很高档。”小个子一脸艳羡，转头似委屈似娇嗔地盯着身旁男人，“住着更舒服，吃的也更好吃。”

高壮男很自然地接过小个子手里的行李，笑笑：“诶，我定的这家也很不错的。床……又大又软……”

男人的声音低下去，附在对方耳边，但宋彦明还是隐约听见了。

他站在原地，连脚指头都不自在起来。

“嘻……讨厌啦。”小个子捏着拳头轻轻捶了一下。

这样亲昵的姿态……宋彦明尴尬地想着，他们，是情侣？

“喂，上车了。”是陆峥在叫他。

“好，马上。”

宋彦明朝那打情骂俏的两人礼节性点头，然后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