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金空月没说出口,总觉得他要是说出来,自己就要变成那种“谢唯安说”“谢唯安说”的爹宝猫了。
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猫了,要有自己的独立思考。
这些想法在现实里,也不过过去一瞬。
金空月看着李持安不以为意的样子,有种自己尽心尽力,别人不领情甚至不需要的挫败感和不爽。
什么啊,是他一腔热情,自作多情了呗!
金空月顿时不爽地数落起人来,“你不会真以为你这几天和元婴真人交手一败未尝,就觉得自己真天下无敌,不把那些人当回事,放在眼里了吧?”
“不会吧?你还真得瑟起来了?”
“我哪有!”
李持安自然不会觉得金空月冒着被仙门围攻的危险来救自己是多此一举,相反,她觉得这猫她真没看错,够义气!
要知道,金空月可是妖修啊。
这份情她领了!
“只是这里是归元宗,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想必此刻必定是全宗戒严封闭。没有特殊手令,我们根本出不去。”
“我们就算跑了,能跑到哪里去?到处都一样不安全,迟早被他们找上来。”
就算是逃到归元宗那些她莫名很熟悉的秘境里,也迟早被归元宗的人翻出来。
李持安觉得有点棘手,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顶头大佬们快点找到真凶。
她能跑多久跑多久,多争取点时间。
“这你放心,我知道有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保管他们找不到!”
“真的假的?”李持安蹙眉,不是很信。
“那当然!”金空月信心十足,小猫挺胸,“我敢说,归元宗上上下下,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是我认识的人的地方,你放心,以他的名声,别说没人会来,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
这话说的,让李持安有点好奇。
是怎样的人、怎样的名声,让人既避之不及,又想不起来。
很快,金空月把李持安带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一个小菜园。
简朴的小院被剑竹围起,一片安然清宁。
小院内,一踏进门,首先就能看见木栅围起的小菜匍,绿色鲜蔬整整齐齐。
无窗遮掩的窗口,升起袅袅炊烟。
抬眼望去,窗内站着位青年,他立在灶台前,眉眼弯起,唇角噙着一抹笑。
那笑,既有外围剑竹的冷厉寒霜,又有小菜园的春风生机。
给李持安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违和的一个人。
他是谁?
归元宗,还有这么喜欢,做凡俗饭菜的弟子?
见李持安的注意力全都被厨房的某人身上。
金空月不开心了。
“喂……李持安,你看够了吗?”像鬼一样拉长的声音,阴森森地出现在李持安耳边。
“还行……我再看看。”
“你还真是花心啊……这种时候,都不忘见一个爱一个。”
李持安尬笑:“哈哈,没有没有,我哪里花心?我一直都很专心的!”
“呵呵……专心?你最好是……”金空月狐疑暼着李持安说道。
李持安见金空月明显不相信的小猫脸,也不知自己怎么又气虚了,不知如何扭转小猫的错误观念。
就在这时,厨房的男子端着一盘青蔬出来了。
“唔,这么快,刚好,我的菜也做好了,来!都来尝尝!”
青年将菜端到小院内的石桌上,热情招呼着一人一猫过来尝尝他的手艺。
金空月闷闷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抢过青年手里的筷子就开夹。
一口一口,张大嘴巴吃了起来。
只不过在青蔬入口后,他顿了一会儿,菜还夹,就是嚼得时间拉长了,夹得频率变少了。
“在下姓许。这位……师妹可唤我一声,许师兄。”见李持安有些不自在,青年主动介绍自己。
李持安眨眨眼。
姓许?
李持安虽心有疑惑,但面上不显,听到对方这么说,她连忙摇头拱手推辞,“前辈,师妹一词实不敢当,我毕竟不是你们归元宗的弟子,这声师兄实在是不妥。”
李持安恭敬得很,她还没那么狂,眼前这位师兄虽看不出境界,但很明显绝对是元婴期之上。
这样的人物,这样的配置,一看就是某些文里那种隐居的boss。
她怎么敢以师兄师妹相称。
“天下仙门同仇敌忾,守望相助,又何须计较门庭之别。
仙子称我一身师兄无妨。”
“那就多谢师兄收容。”李持安这次没再拒绝,对方既然还让她以师兄师妹相称,她要是再拒绝,就是不识趣了。
“更多谢,师兄相信我,没有听信南宫惊鸿的胡话。”
“哦?昨夜的骇人惨案,我虽住的偏僻,却也是略有耳闻。”
“可我怎么觉得……这位南宫少宗主,言之有理啊……”
许师兄收敛笑意正色,一张画着李持安画像的通缉令在他手上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