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仙魔大会爆了个有史以来的惊天大冷门,谁也没料到,那个修为不过金丹的女修,竟然真的能仅凭一把法器在一众元婴真人中撕开一道口子,杀出重围,闯出一片天地。
那个众所周知的骄纵大小姐,不仅没有在这次群英之战中受挫落败,还越打越顺手,渐入佳境。
无论是近年声名鹊起的几位真人,还是风头正盛的新晋真人,亦或是修行多年道行深厚楼真人,皆败于她的伞下。
一柄红昙灵伞,是全场最耀眼的锋芒。
场外赌盘也从第一天炸开之后,彻底崩盘。
有人欣喜若狂满心畅意,有人捶胸顿足满心懊恼,也有人脸色铁青出言讥讽。
所有人都在找她。
“这死丫头,到底跑哪去了?”恵闻立。
莲花台阶上,青年抱着双膝蜷缩着。
白衣下摆被清水浸得泛着寒意,湿哒哒的,像个刚上岸的水鬼。
孤零零的,风掠过,翻飞的衣玦只剩下病态的苍白与脆弱。
“真是服了,下注的又不是我,为什么一个个都只想来找我算账啊!”
“真是离谱,找我的人还是上次同一批!真是逮着我一个人薅啊!”
“传我画像就算了,这钱总有我的一份吧!怎么我还倒贴钱?”
“上次输了个倾家荡产,这次好不容易赢了,结果还是倾家荡产!!!”
不是,这合理吗?
李持安一路按着遮掩身形面容的法器,匆匆忙忙地跳出秘境,头也不抬地往林间小路冲。
这几日比试结束后,她都是一个隐身诀离开秘境,这道手诀她都熟悉得能瞬发了。
如今的她是个独行侠。
避开一切熟悉的人,只为了安安心心赢到最后。
“没错,为了能安心赢到最后,所以我才不见小庄、阿爹他们的。”李持安碎碎念,“绝对不是因为别的。”
“绝对不能昏了头了。”
波光粼粼的白光在银灵竹叶上闪烁。
一眨眼,晃到了李持安的眼眸。
明明是白日,可莫名让李持安回想起林间夜幕下,晃花了她双眸的水光。
李持安脚步顿住,用力捏了捏眉间,“真是昏了头了,意乱情迷也不是能这种时候啊……”
“我真是服了……”
见色起意,见色眼开,见色……
李持安深呼吸。
我竟然是个这么肤浅的人吗!
唇瓣被水汽浸润过后的饱满莹润…
无意识轻蹭抿出的那几分慵懒风情…
清浅呼吸的开合起伏,好似勾着人深入好一探究竟……
柔软,温热。
双手勾着修长的脖颈,献上湿热的缠绵。
缠绵悱恻。
“……真是疯了。”
李持安摇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袋里甩掉。
心怦怦的跳,气得李持安给了自己一巴掌。
“大白天的,我做什么梦呢!”
这表情就好似那晚,李持安给了对方一巴掌一模一样。
“大晚上的,你做什么梦呢。”
李持安想起她像个渣女一样说完这番话,对方那失落又失望的表情。
心中的罪恶感无限延长。
脑子又疼了。
那种窘迫羞愤很好的融入白日里的比试,这才是她越打越上头,越打越上手的重要原因。
她甚至都没有心思去关注,自己明明只是个摸鱼打工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对决身手。
归元宗也算是被她走出了花。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居然在找路上如此有天赋。
明明同样是第一次来,她愣是能走出各种各样的路出来,回回来比试的路都不是同一条路,次次避开人回去的路也都不相同。
归元宗的路可真多啊……
李持安发出一声感慨。
“大姐姐!!!”
身后,穿着归元宗泽阳峰弟子服的小少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欣喜地一路小跑冲到李持安面前。
李持安先是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而后在对方冲到她面前时又被对方腰间的佩环闪了眼,最后被对方眼里期盼的亮光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