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耶若被客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自觉的伸手也去碰自己额前的印记。
这是自己刚入无极宫的时候,银月给自己印上的。
说是印上,银月也不过是广袖一挥,自己的额头上就多了这么一轮银白色的弯月印记。当时银月还弹了下自己的脑门,笑嘻嘻地宣布“从此你便是我无极宫的人了”。
耶若对这个印记并没有非常的在意,平时有刘海遮了,也看不大分明。结果这个对自己而言没什么存在感的印记却是被客仙注意到了。
“这法印有什么问题吗?”等耶若将手抚到自己额前,客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握住耶若肩膀的手。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耶若摸着那枚弯月印记,试图缓和一下气氛:“银月是我师父。”
虽然很不想承认就是了。
“是么……”客仙明明非常在意这枚印记,却意外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哎哎,不提他,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能让天庭焦头烂额的事啊?”耶若体内的八卦之魂已经熊熊燃烧了。
客仙却摇摇头,笑得很是勉强:“不说也罢,天庭秘事说来说去也不出那么几件,你早晚会知道的。”
他微微抬眼:“天色暗了。”
耶若也随着他的目光抬眼,还是看不到太阳和天空,但雾色阴沉下来。天色确实暗了。
客仙垂下目光,看向耶若手中的幕篱:“这幕篱你带上,趁着没有完全天黑,回去吧。”
“这怎么行,”耶若急了,想将幕篱塞还回去,“幕篱在你身上对其他人更有用啊!我拿着有什么用?”
客仙一下笑了:“你忘记自己迷路了么?”
“可是……”耶若不死心的还想说些什么,被客仙摆摆手制止了。
“照你这么说,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走不了天梯了,所以幕篱在谁那里都无所谓,”客仙笑笑,鲜血仍然不断从他身下止血的布条下渗出来,“你若心里还是过不去,不如帮我每隔一段时间过来这岛上给鬼哭草浇浇水,就当是给我的回报。”
这番话滴水不漏,使耶若未出口的拒绝之言全部又咽回了肚,她只得纳纳道:“可仙长你受伤了,我怎能让你一人在此。”
客仙没想到这从无极宫来的丫头片子竟会有这种顾虑,半眯眼细看去,见她眉梢眼间无不流露着诚挚的担忧,不由得心中一暖,微微叹口气:“你当真是银月的徒弟?”
耶若被这客仙新奇的脑回路问了个一脸懵,但她很快明白过来,刚刚客仙诘问自己是银月什么人也好,对天庭轶事顾左右而言他也好,都表明了一件事啊——
客仙对自己是银月弟子这个身份怀有敌意。
“是啊。”就算如此,耶若还是坦然应了。
“你刚刚拜师?”
“对。”也不能说拜师吧,那是在某人死缠烂打下,被迫答应的。耶若默默腹诽。
“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
“你师父,银月。”客仙一字一字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