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若喃喃道:“有抵寒之术不用,还穿着这么少在外面冻着,你真是……”
她嘟嚷到一半,发现银月已自顾自捧起茶喝了起来,眼睛看着杯中茶水,怔怔出神。
她不说话了,低头啜饮着清冽茶水。听土地说,银月是人仙,所谓人仙那就是人所化的神仙。那他一定也是从凡间来的。他这个样子,莫不是想家了?不过看他的样子,想来理由也不会是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耶若默默将杯中茶水饮尽,一下将茶杯放下,喝道:“天界香茗也不过如此嘛!!!”
他被她一震回过神来,眨眨眼对她笑了,眼里漾着倒映在无尽海里的星光。
几盏茶后,银月忽问:“方才是白君和你在殿里么?”
耶若一听气就上来了,质问银月为什么让她跟老虎一起睡,又为什么白虎吓她坠崖后正巧碰上他?
银月笑得很开心:“白君并非凶狠猛兽,你和它在一块有个伴,相互都有个照应,岂非妙极?”
耶若大骂:“妙你个大头鬼,我醒来时差点没被吓死。”
他露出温和的笑:“习惯就好。”
耶若气急,就喊着要换房。她心里很明白白虎确实并非凶猛之物,只是觉得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和那虎一起睡的话实在荒唐,换房那是非常正当的要求。
哪知这非常正当的要求还是被银月拒绝了。
“不行哦。它都给你送毯子了,这说明它中意你,你要是走了,”银月笑眯眯地,“它会吃掉你的哦。”
吃……掉?!耶若脸白了又绿,绿了转白。
此时身后不远传来一声低沉虎啸,她脚就是一软。
“它让你回去休息了。”银月继续残忍的微笑着,“别让它等急了哦。”
最终耶若还是哆哆嗦嗦的跟着白虎回了小房。
回房途中,她战战兢兢问:“白……白君,刚刚我和银月说的那些话,你可听着了?”
白虎走在她前面,就转过头来看她,对她嚎了一声,然后接着走。
这是什么意思啊!到底听没听见啊!耶若崩溃。
并且就这样连着崩溃了几天。
起初她确实战战兢兢,可后面几天渐渐习惯后,她就觉得没什么了。
每天放肆的睡到自然醒时,总能看到白君枕在她身上睡觉。有次她壮着胆子靠到它身上,它也只是抖了抖耳朵。
有时夜里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时,白君也会过来靠着她坐下。
偶尔它会和她说几句话,兽音依然凶狠残酷,但语气中已听不出敌意了。
而在这么些天里,银月作为耶若的师父,时而也会心血来潮要教她几招仙术。奈何银月本事是有的,教的却实在太差劲,耶若也实在不大乐意学,这事也就耽搁下来了。
她得了自在,他也落得清闲。
后来银月更是一点想教她本事的意思都没有了。
偶尔早上起来,他会在宫中殿院里会客,见的客人每次来却只坐一刻钟便离开。
她没事就跑出宫去摘些野果野花解馋,银月也时不时出岛,回来会带些精致的小糕点给她,她不爱吃,他就毫不客气全吃了。
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