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常初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了老师的眼睛，“我想为他们发声，他们其中有些鬼，是不该关进去的，他们有自己的执念，就像凡人理想那样，他们就不该关在里面。”

“所以，你认为要在哪里呢？”

“不能束缚，不能超度，要回凡间。”常初云看着有些骚动的同门们平静答道，“等他们把自己的执念完成，放下一切，自然会走。”

一阵风过来翻动着捧在姬长薇手中的竹简，掠过枫叶枝头，微弱发出噗噗声响，随之带下一片枫叶摇曳晃落字上。

姬长薇捻起枫叶，细细打量其上面的纹路，微微一笑，“你说的没错，所以小云不是想去当传统看守虚无坊的鬼差，对吗？”

“是，我想去当虚无太守。”常初云点点头，看着阳光融融洒在老师的肩上，勾勒出美人清晰立体轮廓，熠熠生辉，“我想替他们发声。”

她拗过头，看到同门相继点点头。

“小云的理想真是让我意想不到。”姬长薇喟然叹道，“在桃苑你便告诉我了，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好孩子。”她站了起来，朝着那些还没有思考好的学子笑道，“看你们还是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那就下课吧，明日再说。”

大家都站了起来，拿着竹席行了个礼便走了，常初云看着白合欢向自己笑着摇摇手，比了个先走的手势，常初云知道，她是提前去布置生日宴了。

她扭头看着姬长薇低头收着自己的书，反身走了过去。

“老师......”

姬长薇抬眸，看着她一怔，笑道，“咦？小云还没走啊？”

“嗯......”常初云点点头，揣紧了些袖口，“我等老师。”

“等我？”姬长薇颇有些意外，她随手把书丢到了衣袖里，看着她道，“小云是想和我说什么悄悄话吗？”

“是......”

“嗯？”

“不是......”

“哎？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在这各打五十大板呢？”姬长薇凑近了一些她，敛起刚刚有些严肃的眉目，柔和了下来，锁骨上的项圈发出清脆的声响，“傻小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我说！”常初云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江南女子的妩媚羞涩，她带着些糯糯的吴语说道，“老师，我想和你一起赏枫叶。”

“哦？”姬长薇牵起她的手，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难得呀，你怎么这么扭捏？”

常初云低着头不敢看着她的脸。

“哎呀，你快过来看看。”姬长薇小跑着带她来到这片枫叶林的深处。

常初云抬起头，她看着枫叶旁竟然夹带着些白色的小花，红白相间，随风而起，慢慢地落在了地上，她捡起了一朵，看着上面是红心白瓣，有些芳香。

“这是二月花。”姬长薇看着常初云笑道，她伸手去拾起了落在她肩上的那一朵，“虽说是花，可是没你身上的那股清香好闻。”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常初云心脏狂跳，但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像栀花的味道，还带着些江南烟雨后的湿意。”姬长薇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颇有些爱怜，“就像你，就是给人一种到了江南的感觉。”

常初云脸上感到一阵酥麻，看着老师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可她的心在叫嚣着，控制不住地攀住了她的手，猛地拉了姬长薇，那张脸就近在咫尺。

姬长薇一震。

“老师，树叶红了。”

“嗯。”

“老师的脸......也是。”

常初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

这是对老师很轻浮的话了，怎么可以说得出口？

可她对上了那双炽热的眼神，那种带着侵略性，要占为己有的感觉，她的心欲要驱使她离开，可是她的身体扎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云......”

姬长薇那双有些缱绻的双眼盯着她，久久地看着，忽地她俯下身，触碰到了她的脸颊，那种绵密的力量传到了常初云体内，她闷哼一声，感到身体着了火似的，几百只蛊虫啃食侵占着她的身体。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她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是做梦吗？

她的老师，亲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