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初云奇了，问道，“少了什么东西？”

店家也是话不多说，拿着一段红绫系在了钗子上，笑呵呵道，“这下啊，就是锦上添花了！”

白合欢凑过来一瞧，大喜道，“师妹啊，你这要好好给老师看看！老师肯定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常初云一听，脸有些发红，她小声说道，“你别和我开玩笑了。”

......

白合欢又说，明日给常初云办个生日宴，叫上同门里的大家一起，到时候再叫上老师。

常初云答应了，她先让白合欢回去了，自己随便挑了一套衣服试了一下便买了下来——身上这件青衣她有些舍不得穿，她还是先留着，等到有重大的事件再穿，明日就穿一件天蓝色的深衣，搭上那柄钗子，肯定是好看的，她便把衣服什么的收好，悄悄地溜回房间，准备给老师一个惊喜。

这下她躺在床上，穿着件素色的中衣，搂着那件老师赠与自己的青衣细细嗅着。

上面还有一股老师身上的柚子花清香，她有些贪婪地闻着，抱着青衣躺在床上睡着好像搂着老师睡觉一样。

“好好闻啊。”常初云闭着眼睛，听着窗外沙沙的声音，欲要睡去。

吱呀。

门似乎被风吹得动了一下，门外似乎透过一束若有若无的光，忽地又消失不见。常初云没敢动，她害怕是有恶鬼找上自己了。

她深吸了一口，原本要哭着去老师的寝殿找老师。

不，不行，未来也是要为那些虚无坊里的鬼们发声。

她努力为自己打了几口气，似乎就没这么害怕了，只是她太想知道门外是否真的有东西，便微微眯上了眼，假寐着。

哗啦。

似乎有一阵风把门吹开了，常初云吓得不敢乱动，手里的青衣抱紧了一些，似乎老师就在自己身边。

一道黑影走了进来，月光下把黑影的阴影拉得很长，似乎像一只孤鬼。

她攥紧了被窝，心里狂跳到极点。

嗒。

嗒嗒。

嗒嗒嗒。

常初云欲要跳起来，拔起下午挂在墙上的剑，把这个来路不明的怪物邪祟给赶出去，可是那黑影似乎是个人，她手上似乎还拿着有些发亮的东西，照的胸前处有些若有若无的明亮。

她走了过来，拿出手上的亮光站在了常初云的床头。

常初云假装翻过了一个身，扭头眯着眼睛看去，然后，她就愣住了。

这个黑影......竟然是老师！

她似乎怕看错了眼，可是姬长薇真的就站在她的床边，用一种她有些看不懂眼神盯着自己。

那种带着惊恐的、侵略的、贪婪的目光，那盏灯照着自己的轮廓，似乎把自己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常初云心里一阵酥麻，可她又动弹不得，只是心里狂跳。

这，这，老师要做什么？

姬长薇沉默的在她的床前站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欲要摸摸她的脸颊。

常初云这下是紧张的闭上了眼，她似乎有些窃喜，又有些害怕，但她又渴望姬长薇抚上自己的脸，用她细腻柔软的纤手抚慰自己内心的焦躁。

可是她等了半天，都没看到姬长薇的手落下，她有些困惑的睁开一点眼——

姬长薇居然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她闷哼一声，不知是有些踉跄地站不稳，像是在挣扎什么，妥协似地泄气坐在常初云的床边。

老师为什么要咬住自己的手！

常初云看得有些心疼，刚刚的窃喜化为了一滩难过，似乎那些她还认为有机会像庄周梦蝶那般，可以成真的幻影可以靠近那么一点，就一点，就破灭了。

许久，姬长薇没有说话，她把灯给熄灭了后，悄悄地用手臂枕着搭在了常初云的竹榻上。

她的动作很轻，可常初云感觉到她身上有些微微发抖的样子。

老师......怕黑？

常初云马上就否认了，似乎在质疑着自己的判断。

可是床的那头传来了微弱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