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近藤冲上去紧紧按住猿吉小僧流血的腹部:“他明明帮你救了狗,你为什么要伤他?”
周围的沟鼠组成员纷纷举起枪对着近藤和狯咪他们,黑驹胜男转过身说:“登势手底下的猿吉小僧绑架了沟鼠组的宝贝小梅露,还曾经从孔雀姬华佗那里偷走了德川定定大人下发的歌舞伎町监管令。”
“现在我已经处决义贼猿吉小僧。我们沟鼠组,还有孔雀姬华佗和西乡,将会联手消灭掉登势,从此正式统领歌舞伎町!”
“你!”近藤和狯咪他们眼看就要拔出武器,猿吉小僧却虚弱地伸手拦住了他们。
“这条路是我选的,我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了,胜男先生是在帮助我…要怪,便怪我吧。而且我本来就得了绝症,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行不行。”近藤哭得稀里哗啦:“你还没教我怎么成为真正的神偷呢!你还没告诉我怎样成为一个勇敢的人呢…嗝,师父…不,老师。”
“哈哈哈,”猿吉小僧释怀地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没认出来我是你的老师呢,果然你现在已经不是个笨蛋了呀。”
“难怪你成为了警察也愿意和我玩闹,说起来,走到现在这一步也是我咎由自取…”
曾经的猿吉小僧作为德高望重的老师在神社给周围家境不好的孩子授课,其中就包含了刚从乡下来到江户的近藤,也收留了许多流浪的孩子。但是好景不长,因为神社入不敷出,放高利贷的人将神社一把火烧掉了。
猿吉小僧失去了一切,那些依赖他的孩子也再次无家可归,他被逼迫着走上了义贼的道路。
“在那种连自己的人生都搞得一团糟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一只淋成落汤鸡的猫咪,长得真和猴子似的…”猿吉小僧感叹:“自己还朝不保夕的时候,怎么会想着和他相依为命呢,可能发现小猴子和自己一样在卑劣地活着吧。”
半天咪上前,舔了舔他垂着的手。
作为人的时候半天狗就一直将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上,欺诈、盗窃,他只是一个瞎子、一个病重的老头,为什么因为他做了错事惩罚他呢?就连被无惨变成鬼以后,他也一直以弱者自居,一切都是其他人的错,自己选择走上歪路是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可怜的弱小的鬼啊。
但是他的恶行终被展露在阳光下,他再努力躲藏也无法躲过命运的审判。
当他被砍下头颅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告诉他:刑期无期。
为什么又要欺凌他…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弱者而已呀,被变成一只丑陋的老猫的他,不得不躲避人类的驱赶,野狗的追逐。
在他降临的那个人活着都很艰难的时代,没人会怜悯一只猫。他选择盗窃维生,但很快被抓到,痛打以后气息奄奄地躺在垃圾堆里。
“可怜的小猴子,”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你愿意跟着我吗?即使跟着我也吃不饱饭。”
这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弱者,失去了一切还并不年轻,也和他一样以盗窃为生。
但不一样的是,这个男人只干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他从恶意抬高粮食的富商那里窃取金钱分散给吃不饱饭的人们,帮助登势和泥水次郎长他们从孔雀姬华佗那里窃取监管令保护歌舞伎町不被天人统治…明明是一个连自己的生活都料理不好的人,却将获得的一切都匿名捐给了重新建立的神社和贫穷的人们。
他被歌舞伎町的人们称为义贼。
半天狗总是恐惧,一方面他幻想自己是个弱者,一方面他又清楚惩罚终会降临在他的身上,所以他分裂出了憎珀天保护自己。
他恨猿吉小僧,因为这个同为窃贼的男人揭露了他自私活着的本质,可他也无法离开他,即使这个男人身上的光辉总是刺痛他阴暗的灵魂。
但是义贼也是贼,更何况猿吉小僧得罪了许多有权势的人,他们借着线索找到了不知情的神社老师并将他逮捕,而神社也失去庇佑面临再度倒闭的危机。
于是猿吉小僧找到了黑驹胜男,这次的行动他早就做好了作为中间牺牲品的觉悟,与之交换的是那位老师将重获清白,沟鼠组也会去保护神社。
只是没想到他会找到自己曾经的徒弟,他又拜托近藤收留自己的小猴子。
这样,他也可以无畏地为自己的罪行赴死。
“以后你就可以跟着大猩猩了啊小猴子,也不需要跟我这种卑劣的窃贼了…”
【叮咚,任务更新:半天咪的请求:救下猿吉小僧。】
总是胆怯地躲在猿吉小僧怀中的半天咪第一次直视狯咪的眼睛:“喵(帮我救他,我有其他上弦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