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软软地瘫在他的怀里,唇瓣湿亮,眼神涣散。
谢云深听见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宿主”。
所有的克制再一次土崩瓦解。
似是为了寻一个借口,他将杯中最后一口水一饮而尽后覆上了那红润的唇瓣。
他将口中的水渡了过去,舌尖与他若即若离地缠绕,分享着那一点点微甜的湿润。
苏七抱住他腰的手抓得更紧了,醉意和缺氧让他无力继续。
他无力地后撤,只呼吸了两口,又被勾着吻了上来。
直到再次呼吸不上来,谢云深才终于肯放过他。
苏七彻底无力地瘫在他的怀里,眼神比刚才更加涣散迷离。
他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含糊嘟囔着:“酒,甜...”
谢云深看得眼热,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那湿亮的唇瓣。
下一秒,就看到苏七脑袋上跳出了一个话框。
“倒计时:90天。”
谢云深心猛地一沉,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
两人是下午两点到达京市的。
飞机上,苏七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路。
理由是谢云深昨晚不看着他喝酒,害得他喝醉了,完全忘记了跨年夜倒数的事。
和宿主一起跨年倒计时可是苏七三年来的固定节目,对此,苏七耿耿于怀。
谢云深听着苏七一口一个倒计时,刺耳得不行。
可偏偏又没办法对眼前懵懂无知的人生气,只好哄了一句,“没漏,一起倒数了。”
谢云深还真没说谎。
昨晚苏七醉得厉害,但跨年的时候,也不知是有被动程序还是如何,突然就醒来抱着他倒数了三个数。
为了怕自己忘,还特地让他拿手机录了音。
原来是为了防自己闹。
谢云深点开录音让苏七听。
倒计时一结束,就立马暂停了。
苏七:“后面还没听完呢!后面那是什么声音?你也说话了?”
“没什么。”谢云深锁了手机。
苏七:“... ...”
小气鬼。
——
下飞机后,司机接到他们直接去医院。
检查早已安排好,不到半个小时,苏七和谢云深就做完了一套全方位的体检。
等待体检报告时,苏七假装上厕所,实则偷偷摸摸地去找医生。
一进办公室,立马鬼鬼祟祟地锁上了门。
张医生以为他来催报告,解释:“苏先生,报告还要几分钟才出来,请您稍等一会。”
“不是报告的事。”苏七在医生对面坐了下来,“张医生,我有点那方面的问题想咨询您。”
“那方面的问题?”
“嗯嗯。就是...”苏七想了想,用上了和所有人一样的说辞,“我有个朋友——”
闻言,张医生推了推眼镜,微笑地看着苏七,静候下文。
“这个朋友很年轻,年纪和我差不多大。”
张医生唇角的笑意加深,点了点头。
“他那里很容易激动,这是正常的吗?”
数据库其实已经明确告诉过苏七,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
但苏七不放心,想再确认在这个现实世界是不是也正常。
“年轻人火气大,有反应很正常。之前有过性/生活吗?”
苏七红着脸摇了摇头,“没有。”
又补充道:“而且,他是最近才有反应的,之前完全没有。”
这补充的太细节,全然忘记了他说的是一个朋友。
张医生了然地笑了笑,问:“最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什么情况下这种激动会比较明显?”
苏七回想了一下,耳尖发烫。
因为他发现,每一次他有反应的时候,宿主都在他身边。
“大概,一个月前。就比如有时候别人看一眼或者碰一下就会有反应。”
“明白了。”张医生语气平和,带着职业性的宽慰。
“你可以转告这位朋友,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男性在青春期后,随着性/激素水平达到高峰,敏感度和反应性都会显著增强。只要没有伴随疼痛、异常就无需担心。”
苏七稍稍松了口气。医生说是正常的,那他就没有什么尴尬的。
宿主也是从他这个年纪过来的,肯定能理解他的。
问完自己的,苏七再度开口:“我还有一个朋友——”
“年龄和谢总差不多,三十岁了,他和我前面那个朋友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朋友有反应,但他没有反应。这正常吗?”
“是不是因为他年纪大了?”
噗——
张医生差点要笑出声。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平和。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如果你这个朋友身体检查都没有问题的话,他没有反应也有另一个原因。”
苏七好学求问:“什么原因?”
“你这个三十岁的朋友不喜欢这个二十一岁的朋友。”
苏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