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是不可能从这人嘴里撬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那竟然如此,就只能靠自己了,林远一咬牙正准备冲出去,结果脑袋后仰差点后脑着地,他一看,自己脖子上的链子缩短了,看来是真的不想让他出去。
林远气馁的坐回了床上,突然想起来那实验室里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经此一遭还能安然无恙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远怎么也没办法睡着,就这样睁着俩眼看着天花板上的一个蚊子发呆,他现在脑子太乱,理都理不清,不论是那些人还是祁序一个个怪异的举动和奇怪的说辞都让他打心眼里产生了一种不能言状的恐惧,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不该忘的。
嘎吱,房间门被打开,祁序端着饭走了进来。
“这门也坏了啊”
祁序晃了晃那摇摇欲坠的门,撇了撇嘴,很是不满。
“看来我们要搬家了”
搬家?
林远一下子坐了起来。
“般家吗?现在?”
祁序摆好吃的,回头看向林远。
“你想搬家吗?”
那还用说,当然想了,搬家对他来说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我刚看了,大门也被损坏的很严重,这可真的很麻烦,所以必须要搬家了”
“搬到哪?”
祁序弯腰抱住林远,将人整个带了起来说道“这几天我可能会有点忙,但是不用害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那样的事还是林远自己惹出来的。
“吃饭吧,这餐很丰盛,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林远低头一看,那确实丰盛,真是山珍海味,让人欲罢不能。
看的他实在是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
祁序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对面安静的看着林远自己一个人吃饭,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平常。
“好吃吗?”
林远吃的有些着急,没听清这人说的话。
“肉是不是有些柴了?”
这么一说,林远还真感觉肉质没有之前的那些嫩了。
“嗯……好像是有点柴”
“今天的食材不好,我已经尽力去挽回了,但是还是没办法,真抱歉”
其实也还好,虽然有些柴,但是还挺有嚼劲,而且一吃就知道是新鲜的肉,果然僵尸肉都是给他这种没钱的人吃的。
“还好,挺好吃的”
“希望你喜欢”
他确实喜欢这人做饭的手艺,该说不说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是挺喜欢”
林远说完就后悔了,听上去感觉他这个人有些没心没肺的。
他悄悄的看了眼祁序的反应,那人托着腮看着林远,眼里含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林远的话还是什么,他看上去确实比以往要开心的多。
待林远吃完饭,已经晚上九点了,他渐渐的也开始有些睡意,但见祁序一直没有要走的迹象也不敢就这样轻易的睡过去,毕竟那梦对他的影响还在,他是真的怕。
“那个,我想休息了”
“你不用在意今天发生的事情”
嗯?怎么又突然谈起这件事了。
“我知道你会想些什么,所以我想对你说,不用在意这件事,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人死,也没有人受伤,他们都完成了自己最后该完成的事情离开了而已”
真的吗,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些人没什么事只是又离开了而已吗。
林远将信将疑,他看着祁序的眼睛,不惨半分假意,让他开始有些动摇。
“他们走错了,来了不该来的地方,所以我送他们回到了应该回的地方”
祁序弯了下嘴角,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残渣剩饭。
“这是他们的荣幸”说完对着林远微笑。
那些人回家了吗,他们,他们真的回家了吗?
林远听完祁序的话,心里渐渐平静了下去,虽然还多多少少有些不安,但是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算是彻底放下了,甚至还产生了一丝丝那些人发现不对劲帮他报警的希望。
希望他没骗他,其实也对,他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是二十一世纪和平年代,再严重也不至于那些人一下子被这一个人杀完吧,又不是什么超能力者,以为拍电影呢。
想到这,林远稍微安了心。
“哦,那就好”
“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我正要睡呢”
所以你也赶紧回去睡吧。
祁序走向林远,将林远塞进了被子里,然后对着他止咬器那里又亲了一下,自从第一次亲完这个地方之后,这人没事就喜欢亲这里两下,就像是接吻一样。
这是什么癖好,喜欢隔空接吻,为什么不直接亲哎,等等,他想什么呢,真亲了破防的不还是你自己。
“你,你,你也去休息吧”
祁序亲完他就站着不动了,然后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管针。
林远看到,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前面两次的恐惧让他后怕,这人还要来一下,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我靠,你别啊,你别这样,别冲动”
“乖,再来一次好吗,很快的”
乖个屁,那玩意疼的要命,要打你自己打,我才不要。
林远不管什么大老板小员工,什么□□,什么神秘人了,他现在就想离那针管远一点,越远越好。
林远正想一口咬在祁序手上,发现自己嘴上有个套,心里骂了句娘,这人存心的。
“别动,好吗?”
“我是傻b吗?我乖乖的让你折磨,滚开!”
就算再怂的人现在也该开智了。
林远使劲推搡着祁序,但是却没有丝毫用处,这人纹丝不动。
妈的,他这是吃什么长大的。
林远眼睁睁的看着那针管插进他的皮肤,药剂再次被打入他身体里。
只是那一瞬间,他好像隐约看到了祁序在他剧烈挣扎下被捋起的袖子,那衣袖下面的胳膊布满针孔,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排满整个小臂,从手腕上方几厘米一直满眼到衣袖里,仿佛看不到尽头。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不仅喜欢给别人打针,还喜欢给自己打针,怎么这么多变态的癖好。
林远在疼晕之前脑子里浮现这句话后就再没了意识。
祁序看着渐渐平静的林远,将针拔出,针管扔到了垃圾桶里,轻轻摸了摸林远还皱着的眉头,怜惜的又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做个好梦”
实验室里,祁序将实验数据传输进电脑,又将一些重要的资料整理起来,为搬家做着准备。
突然一个玻璃器皿滚落在他脚边。
祁序扶了下眼镜,看向身后。
“你很幸运”
祁序说完将手中的资料放了回去,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点了只烟。
嫩唇吐出一口淡烟,一缕缕飘向上空。
祁序沉迷的享受着尼古丁的麻醉,缓了口气。
“但是你让我很不高兴”
祁序捡起地上的玻璃杯,扫了眼杯身上面的划痕。
“这东西可不好找”说完便将手中的杯子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地上流出一摊血。
“额唔唔唔哇”
“你和他交流了吗?”
光滑的地板被染上鲜红,源头发出一阵阵剧烈的挣扎声,不停的在撞击着。
“他很温柔对吧”
祁序好似已经习惯,选择性无视。
但回答他的只有和平常一样难听的嘶哑声,让他想要把这人的脖子拧掉。
祁序舒展眉头,将吸完的烟头按灭,平静的蓝矇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别忘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你可是一份重要的礼物,我相信,你的主人一定会喜欢”
祁序说罢,又重新从抽屉里取出了个针管,然后走到一个铁质笼子旁,蹲下身,一脸嫌弃的看了眼,然后将针推进了他的脖子里。
笼子随着男人的动作开始疯狂晃动,但是很快药效发作,渐渐平息了下来。
祁序将针管拔出,嫌弃的扔在了一边,走到实验台前清洗了下手,然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眼睛微眯,看向那一尘不染的天花板。
一圈圈烟环模糊了视线,他的思绪飘扬,环环绕绕的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