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架的第三天,没错,在被注射过不明药剂后,林远睡了一整天,心里多少有些不快,毕竟差点以为自己就这样交代了,所以林远决定,他要绝食抗议。
我要是把自己给饿死了,看你哪还有什么活体试验品。
林远边想肚子边叫,但是他绝不屈服,就算是千刀万剐也绝不进食哪怕一粒米……
绝食抗议开始于中午十二点(林远刚醒),结束于十二点十分。
餐桌上的他如同饿狼扑食,其实他知道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这人太会做饭了,手艺简直绝了,而且做的饭还都是他喜欢吃的,实在是没办法抵住诱惑,一不小心又给吃完了。
吃罢,林远突然有些尴尬,他觉得自己应该生点气,不然好像显得有些没心没肺的。
“咳,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想说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而且人体实验更是泯灭人性的行为,如果你现在把我放了,我可以考虑写谅解书”
林远努力摆出气势来,其实他也不是怂的人,但是他长的过于普通,并且性格有些软弱,好说话,所以就会让人产生一种怂包并且很好欺负的感觉,可是谁曾想,林远其实在高中之前是个实打实的混混,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属于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同学眼里的恶霸。
主要是因为从小性格就拧巴,曾经为了应对自己的选择困难症和犹豫不决的性子硬是把自己逼成了打架的好手,只要是遇到问题先不犹豫,打了再说,再加上他发现自己还挺有天赋,渐渐的,打架变成了他解决问题的方法,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林远就把这些给雪藏了,又变成了拧巴的性格,因为太过拧巴犹豫有时候会老是发呆然后闹一些笑话,这一点林远很不喜欢,因为他想成为一个决断聪明的人。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以前,林远一定在一醒来就已经把拳头挥过去了,更不会有后面的什么事了,但是人在社会上混总是要还的,在中考前夕他得罪了不该得罪人,本来是正常的约架,谁知道对方直接找到了林远的家,一看到林远二话不说就给他肚子来上了一刀,而原本要来开门的是他的老妈,这一刀可以说是让林远在鬼门关结结实实的走了一遭,也让林远开始考虑到事情的后果,这一刀如果是捅在他家人身上呢。
也自那以后,林远的身体开始不如以前,只要是稍微使上一点力,那伤口就开始发疼,直到大学快毕业才不至于太疼,但是也因为这件事林远才明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这么狂下去他早晚会招惹到更可怕的人,自此,林远才开始学着看脸色,开始重新变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
可能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之前做的那些事也不过是少年的他想要博得一些关注罢了。
“好吃吗?”
“还行,红烧肉有点甜了,糖色也没炒好”
说罢还不忘瞟一眼对面的人。
“你自己在房间里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去客厅”
话毕,林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哎呦,终于不用一直待在这房间里了,这也提供给了他一丝逃脱的机会,了解一下这个家的具体构造,说不定还能瞅见外面的什么建筑物知道一下具体位置呢。
林远心里一高兴,用力过头,脚又给拌了一下,这一拌给他拌醒了,这三个链子栓的,哪里是想让他出去的节奏。
“我会把你的链子放长一点,最长可以到客厅的沙发”
考虑的还挺周到。
“谢谢啊”
不要再感谢了行不行,这人刚刚差点要了你小命哎。
“不谢啊”
…………
林远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还没有恢复,他还是闭嘴比较好。
祁序把床底下的链子又拉出来了几米,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那个卡扣。
脖子上的这个是固定长度。
祁序再次看向林远,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然后将林远脖子上的束缚解开了。
刚解开还没两秒,祁序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我这还没吸上一口气呢。
“我靠,咳咳咳,干嘛,疯了吗你,咳,放开”
这不打不行了,真是个疯子啊。
林远死死的抓住祁序掐他的手,猛的抬腿想要用膝盖顶这人的腹部。
靠,长这么好看可惜了,是个神经病。
但并没有和想象的那样正中目标,很显然这人这么有钱不可能不花在自己的身体技能上。
祁序反应迅速,防下了林远,眼睛里却充满了疑惑,拽着林远的脖子就把他往前拉,一把将人拽进了怀里。
这人有毛病吧,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干嘛的这是。
“放开,你神经病吧!”林远撕扯着怀里人的衣服,挣扎着想要脱离,可是这人力气和长相极其不符,完全挣脱不开,甚至还有再缩紧的迹象。
“你认识我吗?”
“我认识你个鬼!”
“你为什么顶我”
“废话,还不是因为你要掐死我,前天你要毒死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顶你一下还算轻的”
林远豁出去了,他才二十几岁,不管什么大老板什么大富豪了,马上都快死了,还怂,死了当个怂鬼吗。
“你再顶我一下”
这什么要求,不管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拿这个给我穿小鞋”
林远正欲再来一下,腿还没抬起来,不知哪根肌肉扯到了肚子上的旧伤,疼的他直冒冷汗。
“哎呦喂”林远瞬间软了下去。
还是躺平吧。
祁序将怀里的人按在了床上,林远也彻底放弃挣扎,算了,爱干嘛干嘛吧,就他这身子骨,几年前学的那些皮毛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根本不是这个金刚芭比的对手,只要不惦记他的器官,啥事都好说。
为什么说是金刚芭比,因为在林远被搂进怀里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硌得慌,手一摸,那一身的肌肉真不是盖的,跟自己这一身皮包骨比起来,自己真就像是个电线杆子。
打也打不赢,说也说不听,摆烂吧,说不定哪天就有人发现他不见了。
想到这,林远心里一阵惆怅,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无依无靠,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根本没有时间社交,而他在毕业后不久,自己的母亲也因意外去世,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念想。
他就像是个浮萍,飘在这个城市的上空,哪天被雨击落了,也只能沉下去变成这些繁华的养分。
看来有人发现他不见的可能性很低,也许第一个想要联系他却联系不到他的就是那个天天催他工作进度的主管吧。
刚发现他不知所踪,电话还没来得及打,骂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他这个人的所有信息可能就已经被大老板给全部删除了。
林远想到这更惆怅了。
“我下午不在,你可以在客厅里”
“你要去哪”
林远知道这个人不会回答他,他也只是随便问问,毕竟现在自己只能和这一个人对话。
祁序的手还放在他的脖子上,但没有怎么用力,只是暂时限制住了他的动作。
“我下午出去有些事情要办,你自己在家吧”
话音刚落地,林远还没来得及接话,那人就已经闪出了门。
刚刚还把他圈在怀里,现在却跟躲鬼一样,算了,不跟精神病人多计较,反正他现在活动范围大了。
林远起身带着脚上的链子走出了房间。
他一进客厅,并没有什么预想的金碧辉煌,亮瞎狗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客厅,就连家具也是普通的沙发和茶几,除此之外也都是些平常见到的东西。
这有钱人过的还蛮简约的嘛,还以为外面有两排佣人候着呢。
简约的富有。
林远扯了扯嘴角,一屁股坐在了那个价值百万的沙发上。
该说不说,这沙发真带劲,林远晃了晃屁股,一边感受着金钱的力量一边打量着整个房子。
看来是个大平层,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几楼,但是据猜测不大可能在较低层,因为自从他被绑来,别说人声了,连个鸟叫声都没有。
林远起身走向落地窗,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但是在看到被木板紧紧封住的窗户,他的心里还是有些许不舒坦。
封这么严实都不透气,他还想晒晒太阳呢,看来是没机会了,毕竟现在的他是票子,指不定啥时候就给撕了。
林远重新将窗帘拉上,看向了旁边的书柜。
也让我来欣赏欣赏你们这些人都读的什么书吧。
林远将手上的链子甩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从书柜上拿下了一本书。
希望不是英文版的,他英语不好,四年大学英语四级考了六次都没考过,更不用说已经毕业这么多年的英语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