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戒律,尽数作废。
贴身小僧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数次跪地苦谏,声泪俱下,“师父!您醒醒!她是妖邪!她是刻意蛊惑您心智!您再这般沉沦,百年修行毁于一旦,毕生修为尽数作废啊!”
蝉衣立于庭院桃花树下,望着不远处浅笑安然的女子,眼底偏执深重,语气平静却不容撼动,“她非邪。”
“她是我心甘情愿沉沦的劫,是我此生唯一的执念。哪怕毁了修行,堕入轮回,我亦无悔。”
他变得愈发患得患失,卑微入骨。
很好。
这颗至纯至净的佛心,已然彻底被情爱执念软化,成为她最完美的修行养料。
时机,彻底成熟。
月色皎洁的深夜,夜风微凉,古刹寂静无声。
映荷故作心口剧痛,扶着廊柱身形摇晃,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水雾氤氲,脆弱得不堪一击。
蝉衣闻声立刻起身,素来沉稳的步伐第一次带上极致急切,快步冲到她身前,“怎么了?可是旧疾复发?”
“山中寒气入体,心口疼得厉害。”映荷嗓音虚弱,身形一软,顺势直直倒入他怀中。
蝉衣下意识伸手牢牢扶住她的臂膀,温热掌心贴合她的衣衫。
映荷微微仰头,温顺靠在他肩头,发丝轻蹭他的脖颈,狐妖独有的魅惑气息缠绕他周身,轻声呢喃,“道长,借我靠片刻就好。”
蝉衣浑身僵硬,心跳如鼓,垂眸望着肩头温顺依赖的女子,眼底澄澈尽数褪去,染上晦暗缱绻的红尘欲念。
他没有推开,一分一秒,任由她依附,任由她彻底打乱自己百年修行的本心。
“道长,若我走了,你可会舍不得?”她贴着他耳畔,轻声试探。
蝉衣喉结滚动,嗓音沙哑颤抖,再也守不住佛门淡然,“贫僧……不知。”
他不敢承认心动,却再也无法否认,自己早已为她沉沦。
她缓缓起身,食指勾住男人的衣领,一步步将他领回自己的房间。
女子的步伐轻柔,身姿窈窕,狐妖天生的媚意悄然舒展,丝丝缕缕缠人心魄。
往日里她刻意收敛的魅惑气息,此刻缓缓漫开,清甜绵软,裹着深夜的晚风,尽数笼罩在蝉衣周身。
蝉衣浑身微僵,呼吸骤然一滞,目光死死黏在她的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道长。”
她抬眸望他,轻轻唤他,“夜深露重,庭院寒凉,不如回房歇息吧。”
他沉默颔首,声音沙哑得厉害,“好。”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屋外的月色晚风,也隔绝了他最后一丝佛性。
屋内烛火摇曳,暖光细碎,映得两人身影交叠,暧.昧丛生。
今夜的映荷,极尽温柔,将他推到在床榻,发丝轻蹭他的衣襟,呼吸温热绵软,句句软语呢喃,哄得他彻底丢了所有分寸。
“道长,别怕。”
“这里只有我们。”
“所以,道长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子说话间,他低头,吻落得滚烫而笨拙,带着久藏的贪恋与惶恐,彻底奔赴这场明知是劫的沉沦。
一夜温存,缱绻缠绵。
烛火从深夜燃至拂晓,明明灭灭,映满了一室红尘虚妄,也燃尽了蝉衣最后的佛缘与道基。
天光大亮之时,屋内暖意渐散,晨光透过窗棂洒落,落在凌乱的床榻上,落在蝉衣疲惫却满足的眉眼间。
蝉衣未醒,眼底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只剩安稳的贪恋。
映荷静静侧躺在他身侧,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淡漠,无喜无悲,无一丝留恋。
方才的缠绵温情,于她而言,只是收割前最后一道完美的铺垫。
唯有让他彻底交付,这颗佛心才会至纯至软,最适合炼化修行。
她缓缓抬手,轻轻抚上蝉衣的眉眼,指尖微凉,动作温柔,眼底却淬着刺骨的凉。
细微的触感将蝉衣从浅眠中唤醒。
他缓缓睁眼,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缱绻与温柔,看向身侧女子的目光,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与痴迷。
历经一夜缠绵,他早已彻底将她视作此生挚爱,甘愿为她舍弃所有。
“醒了?”他嗓音依旧沙哑,带着极致的温柔宠溺,抬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映荷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轻声开口,语速缓慢,字字清晰,落在寂静的屋内,带着无声的凛冽,“道长,你告诉我,你是真的爱我吗?”
蝉衣动作一顿,想也不想,眼神赤诚又偏执,字字泣血般笃定,“爱。”
“我此生唯爱你一人,弃道为你,破戒为你,疯魔亦为你。此生不负苍生,不负佛法,唯独甘愿负尽一切,只为你。”
他爱得赤诚,爱得卑微,爱得不顾一切,倾尽百年修行,赌上生生世世,只求她一人相伴。
映荷静静听着,她看着他赤诚热烈的眼眸,慢条斯理问,“那好,既然道长这般爱我……那若是我说,我想要道长的心,道长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