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四人一同前行,符篆发出的光亮,照明了他们前方的道路,沈雁来一只手搀扶着老翁的手臂。
时不时老翁吐出的气息会扑散在她脸庞。
那是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陈年的老木被暴雨倾注过后的味道。
他靠在沈雁来身上的那只手也是如此的干瘪,行走的动作一瘸一拐,抬脚时也尤为费力。
时连竹问:“还有多久才到?”
老翁扯着干哑的嗓子答:“就在前面。”
时连竹累的不轻,老妇人应该是在她背上晕过去了,手垂在时连竹的肩头左右摇摆。
一路上沈雁来多次想要去帮时连竹,但她只要一走过去老翁阴测测的眼神就立马盯着她。
沈雁来默默收回教不敢再轻举妄动。
借着光,时连竹看到了前面的大石头隐隐刻着红、村二字。
或许是时间太长,上面的字都有些看不清了,但是时连竹总算是安心些了。
她额角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紧贴着皮肤,背越走越低,她清清嗓子:“要不我们先过去找医修来?”
老翁冷声:“要是你们跑了怎么办?必须一起去!”
时连竹咬咬牙:“好吧。”
眼见时连竹力尽,沈雁来松开老翁,往时连竹那去同她一起扶着老妇人,这回老翁抬起眼皮看沈雁来一眼之后倒没说什么。
沈雁来轻声说:“师姐,我来。”说罢她把老妇人的头偏向自己的一侧,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时连竹惨白着脸点点头,她不停转着僵硬的肩膀。
沈雁来同她缓步走着:“师姐你还好吗?”
时连竹扶着腰扯出一个笑容:“还好,就是累了一点,不碍事。”她靠近沈雁来的耳畔,“毕竟是被我的剑气所伤……”时连竹低着头不敢去看老妇人。
沈雁来说道:“师姐,她不会有事的。”
沈雁来倒不是安慰她。
走过来这么久她是真的确认了——现在有事的是她和时连竹。
荒郊野外、夜半时分。
怎么想完蛋的都是她俩。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好可怕。
时连竹看沈雁来一直沉默,她以为沈雁来累了:“师妹,要不还是我来吧。”
沈雁来笑了笑:“我不累,快到了。”
越往前走树木越少,地势也越来越平坦,相比方才在密林,确实更适合人居住。
果然,他们走了不远,就看见前面星星点点的灯光。
老翁眼中更是迸出亮色:“快!快走!”
沈雁来身侧的老妇人也神奇般的活过来,她沾染着血的手都抬起来了。
时连竹瞥了她一眼,把她手摁下去,“大娘你先好好休息。”
可不能快到地方了反而死了,她就一错再错了。
沈雁来看着时连竹去摁老妇人的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这俩个还不知道是人是妖,但无论是哪种情况,沈雁来笃定夫妻俩的修为都比她和时连竹高……
要进村了。
老夫妻两个人却不愿意走了,时连竹对他们的行为摸不着头脑,看着老妇人她催促说:“怎么不走了。”
老妇人眼珠一转,当即“哎呦”起来,她手掌心放在肚子上痛苦呻吟。
老翁连去搂着她,又冲着时连竹喊:“你还不快去找医修?”
时连竹看着老妇人的肚子上的血,听见老翁叫她才反应过来,“我、我立马去。”
沈雁来跟着时连竹一起往前跑,老翁却死死抓住她:“你们两个都走了,我们怎么办?”
沈雁来想把手抽走,这老翁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沈雁来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老翁原本正哭嚎妻子受伤,见沈雁来挣扎居然笑起来。
沈雁来不停地用脚往老翁身上踢,老翁只是大笑着看她,十分享受这种猎物挣扎的感觉。
“嗡——”时连竹的剑瞬间出鞘,立在沈雁来和老翁上方直接斩下来。
老翁的断手没了力气终于松开了沈雁来的手腕,而沈雁来整个人也往后倒。
幸好时连竹及时把她抱住才避免她后脑勺着地。
沈雁来立刻对时连竹道:“跑!”她们全力往前跑去。
沈雁来此生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时连竹比她快一步,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要跑进村子。
沈雁来却觉得肩上不对,她回头往后看时直接对上了夫妻二人的脸!
沈雁来:“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