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口舌之后沈雁来才让他彻底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沈雁来听见房里的水声的时候才得以放松，安然地坐下来喝了几口热水。

然而在一条光溜溜地手臂从门后伸出来的时候沈雁来不淡定了。

她连忙把他塞回去并嘱咐道：“穿衣服。”

呵护系统说：“忘了告诉你，他刚醒的时候没穿衣服。”

沈雁来：“那他身上的衣服是？”

“那两个去找他的妖给他穿的，穿完他就给人家咬了。”呵护系统回忆道。

过了一会他穿好新衣出来。

虽然是灰色的，但是他穿起来倒也不算很丑。

沈雁来倒是很意外他穿的整整齐齐，嘴里夸赞：“我挑的还是挺不错的。”

越南星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她没办法辨认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沈雁来留越南星在厨房洗碗，自己先进房里洗头发，直到她洗完出来晾头发的时候越南星都还在洗碗。

他动作比平常慢了很多，洗的很小心。

灶台边上一点水花都没有。

沈雁来说：“现在很晚了，明天早饭再一起洗？”

越南星手上动作没停但依旧是轻轻地，“不。”

沈雁来也随他去了，自己拿了帕子在火边擦干头发就回去睡了。

天亮的时候沈雁来迷迷糊糊地从床头的小窗看了一眼，外头居然又下雪了。

看来送他回去的计划又要推迟了。

这样想着沈雁来一头扎进枕头里又睡着了。

中午的时候沈雁来闻到一股香味才从被窝里爬出来。

脚跟着香味来到厨房，灶洞里烧着火，锅里是滚滚的鸡汤。

沈雁来正好饿了，旁边就有人递上来一碗鸡汤。

沈雁来扭头一看，正是越南星，他手里的勺子还淌下几滴水。

沈雁来欣喜道：“谢谢！”喝了一口味道似乎有些淡，但是香味已经足够，想起什么从碗里抬头，“你什么时候学会生火的？”

越南星低着头没说话。

沈雁来猜测：“你是不是和修士一样会用符篆生火？”

越南星摇摇头，半响解释说：“看大娘学的。”

原来是现学的。

沈雁来拍拍他的肩膀，笑眼弯弯，眉尾都是笑意：“做得不错。”她夹起锅里的鸡腿放在另一只干净的碗里，“奖励。”

越南星放下勺子，双手接过碗努力回想了一下，学着沈雁来的样子说：“谢谢。”

沈雁来喝了两碗鸡汤差不多也有个五分饱了。

越南星收拾完碗筷照例坐在屋子里看雪。

他这个样子还是跟沈雁来学的。

因为下雪天实在是太无聊，沈雁来总是坐在窗户前面发呆久而久之他就学会了。

但是今天他破天荒地主动走到沈雁来的房间。

三间房间相通并且都是正对着院门的，各个房间也有独立出去的门，除了晚上为了洗漱方便以外越南星很少主动过来。

他今天眼神幽暗地盯着沈雁来的房间。

沈雁来直觉不好，问道：“怎么了？”

越南星冷脸扫视一圈，指着沈雁来大半的东西说：“我想要。”

沈雁来：“你想要我的房间？”

越南星点头又摇头。

沈雁来心底有一个不可能的猜测：“你要跟我住一样的房间？”

越南星重重点头。

沈雁来认真考虑了一下：“好吧。”

反正她大部分时间都很无聊，尤其是越南星来了之后家务活有人分担就变得更加无聊了。

越南星房间里的杂物虽然比较多但是大部分都是时不时会用到的东西，小部分占地方的沈雁来指挥着越南星把它们搬出去。

搬出去的时候沈雁来才注意到越南星换了脏衣服。

“你的新衣服呢？怎么不穿啦？”沈雁来坐在旁边问他。

越南星抱着一大堆东西在她面前搬去房子后面，惜字如金：“脏。”

沈雁来坐在旁边若有所思。

等到越南星清空杂物以后他们俩开始着手布置。

其实也没什么好摆弄呢，只是把房间整理出来再擦擦灰尘。

加快速度好歹是让越南星在太阳落山之前睡上了干净整洁的房间。

回屋之前沈雁来对他说：“过几天就可以去镇上了，我再给你买几件衣服，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给你带回来。”

越南星：“一起去。”

沈雁来：“大娘说外面有很多修士，修士，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很讨厌你的人。”

越南星：“嗯，一起去。”

沈雁来：“……”

她讨厌讲不通道理的妖。

最后沈雁来还是没能拒绝越南星。

面对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只会回答“一起去”的小妖她着实是没办法。

在某些方面上越南星对她的依赖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最开始的时候沈雁来忙碌的时候会发现越南星在旁边偷偷观察她，慢慢地不知道哪一天开始他居然习惯蹲守在了她的身边……

这样的改变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沈雁来猜测他不断地靠近自己应当是为了更好的学习人族的习惯。

因为越南星是一只非常好学的妖，他对周围的世界抱有巨大的好奇心。

小船在水面上悠悠行驶。

越南星的手也伸进水中去。

沈雁来提醒说：“不要摔进去了。”

越南星眼神汇聚在一处，问她：“鱼摔进去了。”说着就要去捞它。

沈雁来被他逗笑了：“人家本来就是生活在水里。”

同行的人也看出来异样：“雁娘，你弟弟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