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来顾不得身上的脏污连忙返回,已经有人追来了,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时连晚应该是被他们下药了,她此刻意识还是有点不清,但是也能辨别眼前人是谁。
她张嘴巴要说些什么,沈雁来俯身去听。
时连晚抬起手擦了擦她眼角的血迹冲她笑了一下,“脏了。”
沈雁来突然眼睛有些疼痛。
她的意识恍如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
沈雁来周遭场景不停变化,最终她出现在了时连晚的花轿即将进山的那一刻。
这起码是一炷香之前的事情。
沈雁来发现越南星并不在自己的身侧。
怎么会是?
沈雁来顾不得想其他先把自己藏起来避免被人发现。
沈雁来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不对呀,按理说她让越南星出去散播时连晚即将嫁给段氏旁支的消息,这时候应该已经传入沉妄的耳朵了才对呀。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眼看人就要进山,要是真让他们进山,那时连晚怎么办!
沈雁来立刻冲到段珩面前说:“等一下!”
段珩却连眼神都没给她。
怎么回事?
沈雁来在他面前不停挥着手,奇怪,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得见她?!
此时的时连晚并没有被下药迷晕,她意识清醒,但是脸上一片死寂,她穿着大红色的婚服对段珩说:“我母亲,还有我的妹妹,你们一定要放了他们。”
段珩向她保证:“只要你进去,立马放人。”
沈雁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选择跟上时连晚,在她旁边叽叽喳喳说了一会,十几个人居然无一发现。
沈雁来在心里叫:“系统!系统!”
又是无人回应。
莫非是进入了什么幻境?还是被段珩带来的人施了咒术。
不对不对。
呵护系统和她是不可能被剥离的,现在只能说明,她的神魂离体了!
但是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所有的场景都这么真实?
难道这是故事线没有发生偏移的小世界?
沈雁来隐隐察觉到自己窥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段家的分支并未和他们本家一样金碧辉煌。
相反这里草木凋零,宛若在深秋。
来接她的人也只有一个老仆,看起来话不是很多。
时连晚被接到新房里的时候屋里甚至没有蜡烛,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一个人影。
沈雁来挨着时连晚坐下,虽然知道别人都看不见她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我们挨着坐,好不好。”
过了一会新郎来了。
真的是新郎吗?从时连晚进入这座山中的小院开始,只有她一个人身上是红色的衣裳,周围不是黑的就是白的。
时连晚开口说:“我要成婚了,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没有。”一个沙哑地声音说,“过来,让我看清你。”
时连晚的动作就是像是木偶,她眼底丝毫没有情绪,走到男子面前的时候,一道闪电划过,让时连晚和沈雁来都清晰地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他有着黑灰色的皮肤,一双眼睛似怒目,半张脸完全扭曲,这不是人样!
时连晚哪怕做了再多的准备都在此刻轰然崩塌,沈雁来和她一齐尖叫出声。
男人气急,手抄起旁边的烛台,时连晚直接倒在了地上。
时连晚额头上的鲜血不断往下流。
男人蹲下身,外面又打起了雷和闪电能够让时连晚短暂地看清面前的男人。
他将地上的鲜血抹在自己的嘴边,说:“都说你得了神君的机缘,我看你的血和肉也不过如此。”他又把血抹在时连晚鼻下,“你是医修,你闻闻你的血是不是和别人的一样,明明那么腥臭,低贱。”
“你怎么能嫁给我?”
“我可是妖尊的儿子。”
说完,他俯下身,一口咬在时连晚的喉咙上,时连晚连痛苦地喊叫都做不到。
春夏秋冬流速飞逝,不过几息沈雁来就已经度过了好几个季节。
时连晚喉咙的被男人咬伤,她虽是医者,但却无法自医。
在有限的片段里,时连晚的下身总是流淌着鲜血。
直到那个晚上。
男人再次掐着她的脖子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体质特殊,我打你这么多次你都死不了,你居然保不住我的孩子?”他拿起凳子摔打时连晚的头部,“你是不是故意的?!”
时连晚嗬嗬两声再没了气息。
她就这样死在了今天晚上。
时连晚的眼神定格在男人身侧,沈雁来想要把他推开,但是无论怎么做自己都无法触碰到别人。
沈雁来跌坐在地上,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亲眼目睹时连晚的死亡。
忽然,他面色狰狞,扭头看向沈雁来的方向。
沈雁来不由得浑身一颤,他不是人……根本不是……
头发花白的老仆走进来,他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影早已明白了一切。
“少爷,您不该如此动怒。”
男人一脚踹在他肚皮上,“收拾干净,滚!”
沈雁来本以为老头会倒在地上,没想到他结结实实扛下一脚只是拍拍身上的灰尘就把时连晚拖下去了。
老仆将时连晚拖到后山,一铲铲的挖土,一边说:“不知道多少个了,你可怜,我给你埋深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