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身边的人说,你在青州跟他们起了冲突?”
段珩嘴角微微上扬说道:“确有此事,但于父亲所交代之事无碍。”
“怎么会无关,我看关系很大。”段疏尘道。
“你。”段疏尘点到沈雁来,“你就是我妹妹养的那个孤女?”
沈雁来不敢看他,“是。”
段疏尘走到沈雁来面前,微微俯身对上她的眼睛,说:“你离家许久,我儿甚是想念,没想到还为了你去了望剑宗,只可惜他如今下落不明,既然回家了你就在家里等他吧。”
沈雁来放下面上异色,恭敬道:“是。”
“别这么紧张,你也算我的侄女,我也是你的长辈。你出去这一趟似乎有些收获。”
沈雁来有些疑惑但还是开口说:“是,在望剑宗师兄师姐都对我很好。”
段疏尘手放在沈雁来脸颊两侧,轻轻地抬起:“我说的不是这个。”
段珩看着父亲出格地举动开口道:“父亲。”
可段疏尘手一挥,他便立在原地。
“红云村,你还记得吗?”
“记得。”沈雁来垂下眼睛,“叔父,我不舒服。”她后撤一步。
段疏尘拿起桌上的手帕将手上擦拭干净,“许久不见,叔父太激动了,待沈姑娘下去休息。”
段疏尘就手里的帕子随手扔在地上,对沈雁来说:“雁娘一路过来辛苦,在家就好好休息吧。”
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但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谢谢叔父。”沈雁来说道。
虽然段疏尘对她说话时总是一副慈爱的形象,但是沈雁来总是觉得他是皮笑肉不笑。
“走吧。”
沈雁来出去了,段珩没出来。
门关上时候,沈雁来往后看了一眼。
段珩正对着段疏尘回话,不像是父子,更像是一个得力的下属正在向他汇报。
……
“姑娘,到了。”
沈雁来回到了她从小住的地方。
院子比她在小梨村住的好太多。
院内站了好几个她不认识的陌生丫鬟。
最前面年长一些地说:“原本公子说要让在青州和您一起住的崔云过来,不想她居然作出那等不忠的事情,现在就由我们几位过来伺候姑娘。”
沈雁来蹙眉说:“崔云?”她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她在哪,我要找她问话。”
“少君身边的人来回话说崔云已经处置好了,就不劳烦姑娘了。”
“知道了。”沈雁来心下一沉。
果然如此。
那越南星……
这般想着沈雁来推开门越南星居然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
沈雁来激动的让他转了好几圈让自己看,“他们让你回来了?!”
越南星点点头,只是身上的链子还没取下来,越南星指着身上的链子说:“不舒服。”
沈雁来说:“过几天我想想办法,你先忍忍。”
“好。”
他总是容易被沈雁来说服。
沈雁来拉着他低声说:“你知道时连晚在什么地方了吗?”
越南星点点头,“知道。”
“好。”沈雁来揉揉他的脑袋,“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
越南星说:“记得。”
自从那晚他们被段珩堵住以后,沈雁来和时连晚总是在私底下偷偷的传递信息。
比如——内急。
就这样多日以来她们都确定了一个逃跑的方法。
沈雁来已经想段珩打听清楚了,时连晚要结亲的对象并不在金州——而是在一块与妖族边界相连的地界,那处地界人烟稀少,唯独段家的分支在那里安家,与从金州逃出去相比,从那里逃出去更为简单。
于是她们决定,让时连晚先假意成婚,在去的路上人一定会比跟在段珩身边的人少,那时候再让越南星混入其中,把时连晚带走,顺便再制造时连晚身死的假象,如此时家也能摆脱段家的威胁了。
时连晚曾经发出过疑问:“可是万一段珩在路上派人跟着我们该怎么办。”
沈雁来思索片刻:“我觉得……他应该不会。”
沈雁来隐隐察觉到,段珩似乎很希望她把时连晚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