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杀了你。”沈雁来强撑地说,每说出一个字她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疼痛,蛇尾的力道太大,它束缚住沈雁来的身体,将除了头以外的部分圈住狠狠紧缩。
果不其然。
“哦?是吗”沉妄停下了动作,但沈雁来的话也让他发笑,“的确,你长得确实和她很像。”
说罢他居然真的轻轻放下了她,只是往里面放了一些,“去替我探路,做的好就不用死。”
沈雁来声音沙哑地回道:“好。”
沈雁来趴在地上,双手摩挲着往前爬,每往前爬几米她便会回头对沉妄说:“无事。”
最后沈雁来倚在一处假山旁,照例对沉妄说:“无事。”
沉妄抬起步子时沈雁来按下地面的突起,沉妄察觉不对立即飞身侧开,尽管躲避的速度已经很快却还是被阵法发出地灵力打中。
一道灵体。
尽管对于沈雁来说他确实是很强,但是在这个蕴藏大能的阵法前却是不懈一击。
接着沈雁来所倚靠的假山消失在原地,没了支撑点沈雁来直接往下掉,一阵漆黑,沈雁来想伸手停住却没能摸得着边界。
最后她稳稳落在一处室内。
这看起来像是地下囚笼,室内被分割成了好几块,一处关押着好几十号人,他们身着守卫服饰,沈雁来认出来其中就有姜彩的夫君。
还有一个较小的囚室单独关押着一个女子,身着简单,蹲在暗处。
随着沈雁来目光的扫视,囚牢里的人都不停地躲闪着她的视线,最里面,最大的一处。
上面的锁链有是一条,每一条都粗壮无比。
中间关押的人已经完全看不清样貌,但沈雁来记得。
他的样子就和那天越南星刚出来的时候一样。
只是那时越南星身上是别人的血,今天身上沾染的全是他自己伤口迸裂的血。
沈雁来吃力地移过去,关押着越南星笼中还有两具尸体,他们或许就是看守的人。
不,应该说是看守的妖族,甚至包括她最开始遇见的那两个修士也是妖族。
或许是他们笃定越南星会死在他们手下,关押着他的门居然没有关。
沈雁来的身体居然神奇般地恢复了力气,她走到被铁链吊起来的人面前,手拨开那人垂在脸前黑发。
发丝沾进了伤口里,拉出来的时候还带着血丝。
沈雁来想取下链条,但是无论她怎么用力,也只能让链条与链条之间发出一点响声。
沈雁来停下了动作,就站在越南星地面前,喃喃道:“怎么办,我可以怎么办。”
呵护系统说:“检测到当前场景导致监管者心理健康状况直线下降,请立即离开!”
沈雁来说:“怎么办,系统我可以怎么办。”
呵护系统说:“小雁,快逃出去!等这里安全了我们再回来!剧情里没有这条线你快走!”
沈雁来抬头对上越南星紧闭的双眼:“我的家人还在这。”
他曾经一个人走了那么远来找她,是在小世界十八年里除了呵护系统第二个会来找她的人。
也是第一次,她终于对自己不是孤身一人有了实感,即便是他常常作出一些匪夷所思地举动,即便是妖族……
沈雁来抓着越南星手腕,原以为需要很费力才能把他拉出来,没想到他的手居然柔软到不可思议,一只手挣脱之后,整个身体便如落夜般飘落。
沈雁来抱着他跌坐在地上。
越南星的心口空空荡荡的。
沈雁来发现地上躺着的妖族其中之一,手里便攥着一个东西。
是一个拳头大的黑色的珠子。
沈雁来将它取回。
碰到珠子那一刻,一股悲伤夹杂着喜悦的情绪冲她而来,沈雁来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越南星的心口。
接着她擦拭着越南星的脸颊,只可惜此刻她的手都是鲜血怎么会擦的干净?
不对,好像下雨了。
越南星脸上的血迹被一点一滴的雨冲淡了。
最后沈雁来没力气了,趴伏在他的胸口,她浑身的经脉早已被沉妄捏碎。
呵护系统也亮起了红灯:“警报!角色沈雁来即将死亡!”
“小雁!你要死了!”
沈雁来静静地说道:“我知道。”
从刚刚踏入这里的时候沈雁来就明白了,和明白段珩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城主府的妖气如此浓重,连她都感受到了,段珩带来的人岂会不知?
一向高傲地段家少君亲自来到偏远的青州,妖族又堂而皇之地派人进人城主府。
沈雁来这才响起时连竹跟她说的话:“青州不太平。”
太晚了。
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太晚了。
呼吸突然不难受了,身体也感觉越来越轻,沈雁来闭上眼慢慢等待着从没经历过的死亡。
或许是人们说的走马灯,她耳边又听到了越南星在说:“沈雁来,你在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