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倾与人参路过府邸大门时,忽见道旁聚了不少百姓,齐齐朝这府内凝望,人人眼中皆是敬慕与推崇,神色间满是信赖与好感,低声议论间尽是对府中主人的赞美与崇拜
人参望着这一片全然信任的景象,心底忽然一沉,方才密室中的一切,刹那见在脑海中浮现
一边是光天化日之下备受敬仰的君子,一边是害尽无辜的血腥真相
两种面目重叠在一起,反差刺目到令人心头发涩
她微微垂眸,无声轻叹
伪装得真好
直到雅集结束,名人雅士酒醉入梦,怨刹自始至终都未曾现身
角落里,安自宁静静望着这场喧嚣,祁念倾适时替她说出心声
“我若是怨刹,在他们入府的那一刻,我就牵动那密室的邪气,倾时将他们的灵魄蚕食殆尽”
“对,在你牵动邪气的那一刻,望刹归枢阵便会锁定你,接着一位又一位玄灵师找上门,你很强,可是云舒城的玄灵师亦不少,明面上的暗地里的齐齐出动,结果就是双拳难敌四手,被收入归元壶,再送进劫炉里异炼,最后和世界说再见”
“我并不否认你说的整个过程,但是我本就已死,何不将这苏府短暂的与云舒城隔绝,这样就算是那阵法锁定了我的位置,玄灵师赶来也进不到这苏府,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这里面的人不就任我宰割,最后应是我将他们蚕食再被送进劫炉”
“怨刹若是蚕食了灵魄,那么他们自身的灵魄无法再入轮魄池,换句话来说他们将再无来世,从此烟消云散”
化作怨刹,究竟是上天馈赠的复仇之路,还是将其推入两难、逼入绝境,彻底抹杀的开端
祁念倾与安自宁守了一夜,除了能感受到拂面的清风中夹杂着的些许恶念以外,再无任何出现在这文雅的府邸
两日后
不能使用玄聚,祁念倾无法开展大范围的探刹,这使她在房中焦燥不已
与之相反,安自宁倒是很沉静
“难道我们就这么被动的等着”
安自宁点头
“你不怕他们在外杀人吗”
“若他们会的话,那日雅集不就是他们最好的时机吗”
“因为我们在这里”
“ 你知道息影庭吗”
祁念倾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向人参
人参摇头表示她也不知
祁念倾想着撒谎也能被她看穿,不如坦白“不知”
“息影庭的人,大多都是成为玄灵师不久,自己的亲人、友人、爱人死了变为怨刹,他们认为这是上天给予他们将其带回的机会,于是他们游走四方,只要遇到怨刹就将其困于一种特殊的阵法中,这种阵法会快速的滋养怨刹体内的邪灵,同时压制怨刹的邪能使其无法逃脱”
祁念倾疑云顿起“怨刹体内的邪灵越强对应的他们的邪能也会同步增强,这阵法怎能做到滋养邪灵的同时又压制邪能”
“这是这世间所有的玄灵师都想知道的秘密,可惜非他们一员无从所知”
祁念倾搬着凳子坐到安自宁身旁大有一种听故事的感觉“然后呢”
“当怨刹体内的邪灵滋养到已难以掌控时,他们才会将邪灵取出”
“将邪灵取出有何用,没有灵魄、没有执念的供养。这就如同从躯壳里剔出了一截枯木,毫无用处,只余空乏”
“传闻强大的邪灵可使怨刹保持意识”
祁念倾听这荒诞无稽的传言,终是忍不住嗤笑出声
“哪里来的妄语,人成为怨刹之所以会逐渐失去自主意识,就是因为邪灵在不断侵占灵魄,用邪灵来抑制邪灵怎么可能,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我很想怀有与你相同的质疑,可息影庭至今尚存”
“所以你是怀疑密室中的一切皆是他们的杰作,不对,是楚灵溪的杰作,她也是息影庭的一员”
“不是怀疑,是肯定,在你接下这口锅的时刻,楚灵溪就已将镇宁骨玉撤走,没有它你之前所说的将苏府与云舒城短暂隔绝开便可行”
“我在密室中分辨出逃窜出去的怨刹只有三位,而想要将苏府与云舒城隔绝开可是需要极强的邪能,我承认他们杀念很重,但他们并不具备如此强大的邪能”
“那日我们在林中所遇的怨刹已然具备这种能力”
安自宁将那日与楚灵溪的交谈缓缓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