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刹循着玄气探查的足迹而去,最终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偏屋外
屋门紧闭,木色陈旧,看不出半分异常
“吱呀--”一声轻响,木门被缓缓推开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案几,两把座椅,墙角一盏长明灯,灯火昏黄,映得四壁安静如常
地面干净,无灰无血,明明一切如常,玄气却在此地围绕久久不散
两人四处看了看,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般,从屋内走出来
“我就说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你非要跑这一趟”祁念倾语气带着指责的意味
“难道你就没有判断失误的时候吗”
“切,我很严谨的”
……
跟在她们身后的尾巴,见两人争吵不断越吵越远,丝毫没有再折返那间屋子的意思,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他默默走到苏暮身边,见苏暮与他人交谈完毕,这才上前轻声耳语
“她们找到了那个房间,但并未发生那个房间的异常,甚至发生了争执”
苏暮面上带着微笑,微微点头
这一切都被跟在他身后的人参尽收眼底
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安自宁这才出声询问
“你是如何发现身后有人的”
“察觉到的,我厉害吧”
“不曾想,你竟如此深谙避察之道”
祁念倾微微点头,神色如常,但内心却是另一番观景:什么避察之道,那是人参借别人看不见她,光明正大发现的
两人装作是在府邸探查,走走停停,观了很多个房间后,才回到屋内
两人相对而坐
祁念倾看了人参一眼,人参了然飘出去,确认屋外已无人探听
回到屋内,拍了拍祁念倾的肩
祁念倾紧绷许久的心神骤然一松,整个人微微一软,径直伏在桌案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摆脱那些尾巴了
安自宁见她如此模样
“你很讨厌如此的行为”
“难不成你很喜欢这样的行为”
“谈不上喜欢,但他这样的行为让我们省去了寻找他们变为怨刹的因”
“是吗,聪明如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安自宁站起身“天色渐晚,我打算先休息”
“你难道不应该谋划好一堆计划,解决这件事吗”
“很惭愧,并没有,有伤在身休息才是首要的”安自宁丢下这么一句话,自顾自走出房间
独留祁念倾满脸问号,她转头看向人参
“你认为她真的会去休息”
人参翻看着手中的书籍,摇了摇头
“既如此,不如”
“不去”祁念倾尚未表明目地,人参便已一口回绝
如人参所想,安自宁确实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径直离开了苏府
她走出苏府本以为身后会有尾巴,但并没如她所想:奇怪,难不成他只监视我们在苏府的一举一动
虽然弄不明白苏暮的用意,但没有人跟并不是一件坏事
安自宁来到玄灵观,并未花费多大力便找到了楚灵溪
“我以为你会离开呢”安自宁并没有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
“我身受重伤,除了在这里疗伤,还能去哪里”
“毕竟这口锅已经甩出去了,实在想不到你还会留在这里”
“本来能甩到那人身上我已经很开心了,没想到她还能为我带来一位望源门的弟子”
“你是故意撤去了覆盖密室的玄术”安自宁并不在意她看破了自己的身份
“是啊,不如此你们怎能看清所护之人是怎样的”她缓缓抬眼,笑意不达眼底,却又偏偏显得几分嘲弄、几分玩味
“能令你们息影庭,将怨刹让与她人之手,定是你们又干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是啊,我本不愿你这个望源门的弟子插手其中的,但是此事真的太大了,我一个人扛不住”楚灵溪直白地将心声说出
“你在这里豢养了多少怨刹”
“说豢养多难听,我只是延长他们的生命罢了”
“你们心中的执念我改不了,我只想知道你在这里做了什么”安自宁直视着她的眼睛
“苏暮在息影庭寻求庇护,我自然就来了,他喜杀人,我为他清除后患罢了”
“很符合你们息影庭的作风”
“当然,这世间能在我们息影庭寻求庇护的能是良善之辈吗,我一个玄灵师只管怨刹不管人”
楚灵溪看着安自宁,轻笑道
“我们息影庭从不主动造就怨刹,是他们自己恶,我们只是为他们善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