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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纷纷议论,甚至已经盖过了那边迎接管事的回山洞的声音。
众妖各执一词,有的说她野心大本事小还不要脸,有的则认为她有魄力更有胆识,定能成大事。
素禾静静听着这些褒贬不一的浮夸言论,并未出言反驳。倒不是她只想探究真相而不图身后虚名,而是她试图从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中捕捉到哪怕一点,与那神秘的浮灵果有关的信息。
这边喧宾夺主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本来从容冷静的管事的。他拨开群妖,边费力挪动边朗声问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老参妖见有了撑腰的,立刻倚势凌人,连声调都变高了:“管事的,您可算来了!这儿有个黄毛小妖,不知怎么混了进来,居然还妄想着吃什么浮灵果!”
素禾被老参妖这副狗见主人吠的样子逗笑了,心底反而更添坦荡。不仅没走,反而抱臂靠在洞壁上,懒洋洋睨着他。
直到管事的终于走近,与她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
果然是她心中所想。
他怔了一瞬,旋即回复神色,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真假参半。
“区区几日未见,怎得你就这般落魄了,素禾?”
他还是如记忆中那般从容不迫。她再低头看看自己:穿着阿婆几年前的宽大的旧衣,长发全部乱糟糟披散下来,脸上还有特意抹上的炉底灰……用狼狈二字形容再合适不过。
“还不全怪你?”素禾趁此机会反将一军:“若不是你那天给我吃什么浮灵果,我怎会如此?”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但素禾基本上已经可以认定,那天给她浮灵果的蒙面妖,正是楚繁。
乐此不疲看热闹的群妖一刹之间忽地静了。他们这才恍然大悟,那天管事的蒙着脸给出去的两颗,原来有一颗正给到了素禾手里……
“哦?”楚繁挑眉,显然对她所说并不相信,但也许是出于礼貌,他还是按照她的想法问道:“你倒说说,那浮灵果怎么害你了?”
素禾气不打一处来,告状般答道:“它当然害了我!若不是它,我怎会突然灵力大损,连小命都差点难保?”
“什么?”楚繁冷静的外表终于露出一个豁口,认真道:“什么灵力大损?什么小命难保?你说仔细点。”
“就是吃完浮灵果的第二天,我好端端地走在街上,忽然就吐了一大口血!再然后,我眼睛就看不到了,力气也没了,要不是……”素禾停顿了一下,叶淮毕竟是捉妖师,说出去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反而可能招致不必要的麻烦。“要不是我反应快,你现在都见不到我了!”
“不可能是浮灵果的缘故。”楚繁皱眉。“你再仔细回想一番,吃完浮灵果后你又去了哪里?”
“这个嘛……”素禾认真回忆后如实道来,“后来我看到玄朔又在作恶,就想着教训他一番,反正腕环在手我也不怕。可我没想到,腕环是否起作用居然全是玄朔他自己说了算的。腕环没用了,好在我从你那里又吃了不少能大幅提升灵力的荆果。再加上两个捉妖师相助,我们很快落了个两败俱伤。
“我想着伤势不算重,便也没太在意。再后来,我又不小心进了醉魂坊,又被灌了酒。再后来,我进入到一个落英缤纷的美丽之地……”
“醉魂坊?”很快捕捉到重点,楚繁的脸色更加难看,“那里的酒本没什么害处,荆果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东西。可只一点,这两者不能在一日之内同时服用。若同时吃下这两者,则灵力大损。”
什么?原来问题不是出在浮灵果身上?素禾这才发现自己搞错了敌人。
“你怎会到醉魂坊去?这酒可是曼裳给你喝的?”
“不不不,是玄朔给我喝的。”
看来楚繁也是醉魂坊的常客啊,不然他怎会知道醉魂坊的老板正是曼裳?不过他还是猜错了。那天分明就是玄朔捏着她的嘴将酒灌入,她现在想起来还是恨得牙痒痒。
“你放心,我都知道了。”楚繁眼底的情绪翻涌着,眉头打的结好一阵儿才解开,这才将笑容重新呈现于脸上,仿佛方才的失态不曾发生过。
素禾心想: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你又打不过玄朔。
不过她没将这话说出来,毕竟人家也是出于好心。
见素禾与管事的如此相熟,方才还各抒己见的群妖纷纷闭了嘴。桂花脸上不禁现出得意之色,毕竟这位管事的之友可是因为她才到山洞里的。至于那些刚痛骂过素禾的,脸色可就不大好了。尤其是老参妖,更是青一块红一块的。
“对了楚繁,你将这些妖力弱极的老年妖聚集在一起,可是要救他们?”
“正是。”楚繁的目光忽然间变得深沉,“这些妖本就妖力弱,化成人形后更是只得了一副行动不便的身体。若我不将他们隐藏在此处,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们分发能提高灵力的荆果,只怕他们连活着都是极其费力的。”
素禾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愧疚之情。
第一次见到楚繁时,她还因为他太过高深莫测而怀疑过他是否别有用心。原来,他一直这么善良,救了这么多妖……
“哎对了楚繁,”素禾忽然又想起一事,“那天我受重伤本想去找你求助的,可惜你不在这儿。你是不是很久才回来一次?那你平时都在哪里?”
楚繁笑笑:“这世上又不是仅这一处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妖。我能在此处救他们,也能在别处救别的妖。”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浮灵果究竟是做什么的了吗?”
这本是素禾出于好奇的无心之问,却不想楚繁听后,面色变了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