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帽子上针织的细带垂下来,擦过贺穗的手背,带过一丝轻飘飘的痒,她轻笑着偏过头瞥到后排角落的那束花。
“你后面还要去见谁吗?”
“不啊,今晚和你吃过饭后就去机场。”
安时年起身做回到位置上,打眼看着她。
“那那束花是给我准备的吗?”
随着贺穗的视线看过来,车厢里又是一片寂静,她佯装叹口气,略显遗憾道:“不是给我的啊,是我多嘴了。”
“就是给你的。”
安时年别过眼,挠挠脸颊指腹又蹭了蹭。
怅然若失的神情挂在脸上,一句话不说顾影自怜的娇柔样,心里装不下的无非一件事,贺穗收了那张扬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他这一小束实在有点拿不出手。
“你看见门口的那束花了?”
安时年点点头。
“那是方慈送来的,我早就和他分手了,花我送给门卫师傅了。”
“那你不还是收了卡纸?”安时年嘟嘟囔囔地开口却说的一清二楚,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嘴。
“你眼睛倒是看的亮,是啊,我收了他的卡纸,”贺穗笑着,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贺卡,“就在这里,你要看吗?”
“可以看吗?”
“那不行,得保护人的隐私。”
安时年对贺穗满腹无语,只说出一句:“那你还问我!”
“这不是看你好奇,”贺穗躺着拿起贺卡,又打开,“我忘了他说什么,再看一眼。”
突然,安时年的身影压上来,夺走贺穗手上的贺卡,他不说话只是红着脸气撒不出来定睛看着她。
“怎么不问我?”贺穗拉着他帽子上的细带在手指上打转,别样的猫薄荷引着贺穗上前。
安时年红晕上脸又烫了耳廓。
“你的事情你会处理好,你不是会脚踏两条船的人。”
“这么相信我?”贺穗轻笑着将他往前一拉。
“你一条船都懒得踩,哪有那闲工夫踩第二条,”看清楚她刚擦好的口红有一点出界,安时年喉结上下一滚,得寸进尺地埋下脸,“当然,我就想你只看我一个人。”
贺卡被安时年背在身后揉捏,碎声传来贺穗压不下笑意,环上安时年的脖颈将他揽进怀里,再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那份不可察觉的泛红,随之而来贺穗浅笑道:“嘉奖。”
这算什么嘉奖……
安时年拗不过地垂下头,呼吸擦过她的脖颈,皂角的淡淡清香怂恿着他上前,再求一份得寸进尺的礼物。
空调的风吹得人闷热,他的耳边能听见贺穗紊乱的喘息。
贺穗捧上他的双耳,片刻的紧追不舍,带着安时年微微张开嘴,手从耳边滑至他腰间,带着明晃晃的凉意试探,在安时年再抬头尝试去含她上唇时,却被贺穗猛地推开。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再看眼前的安时年。
意乱情迷,刻在他的脸上。
贺穗轻笑着,抬手抵在他的下颌,指腹为他擦过因自己口红而沾得乱七八糟的唇色。
既定的每一条路径都因自己而错乱,贺穗绕不开的路,陷得心甘情愿。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二人间的氛围,贺穗撩过安时年的头发,手背亲昵地擦过他的脸,把人慎慎推坐回到位子上。
“喂,孟雨?”她笑着接起电话,又抚上去捏了捏他的耳朵。
安时年一时的错乱还没有熬过去,深呼吸闭上眼睛暗暗蹭了蹭她的指尖。
真狡猾……
感受着她指尖的余温,猛地一顿。
贺穗拧眉向电话那边说道:“你先准备资料,我们一起去一趟他们公司,对,现在。”
说罢电话挂断,看她略显急切的样子,安时年凑上前问:“出什么事了?”
贺穗没看他,只是摇了摇头,手背点上安时年的唇,又自顾自一本正经地打电话:“明成,下午我和孟雨去趟唐兴,配音我去不了,你看主要还是我们上次说到的问题,还有改了的台词。”
唐兴电影吗?
安时年拿下她覆在嘴唇上的手,话里话外听明白一点:晚上贺穗又没时间和他一起吃饭了。
电话里叮嘱的话还没说完,安时年轻吻着她的手背,眉眼抬起来对上她的视线。
轻轻笑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下午不能和你去吃饭了。”贺穗说。
“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安时年不放开她的手,亮着眼睛问,“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小事情,你最近什么工作?”
虽说恋爱的经验得从几年前的记忆里拉条带,但多少离不开那几样,可成年人和初出茅庐的学生不同,大把挥霍的时间在如今是上上乘,九九珍贵的稀罕物。
“明天去临城,大后天《我来唱》有直播,你会看吗?”
“特别嘉宾不瞒着了?”
“瞒不住,就想告诉你。”安时年笑着。
“年底什么安排?”
“有三个晚会,还有一个代言的发布会,剩下的时间就是准备专辑,明年三月要办粉丝见面会,就像小型演唱会。”安时年转着眼珠子,掰起手指头数道。
贺穗挑眉点点头,又看了看腕表,说,“我得走了,安时年,等忙完我们再见?”
“节目,你会看吗?”
安时年抓着贺穗的手腕,殷切地发问。
她手边一顿,嘴角带着笑,将安时年的手放回去,窗外的风掀起发丝,贺穗扶着门说:“会看的,好好唱。”
话没说完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丝未停,她关上车门才从手机里拿出手机。
姜孟雨的声音传来:“都准备好了。”
“车在院里,你直接下来,我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