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喝!”
“我也要!”
在无人在意的里间角落,有一个匪盗解开了锁链,一手持刀,一手捂住一名将士的嘴准备杀人。
手起刀落,地板上被滋了一滩血,一只手臂跌落而至。
那海匪痛得在地上打滚哀嚎。
一旁刚刚被胁迫的将士十分后怕,捂住脖子后退。
尉迟青收了刀,拿玄色锦帕擦拭着刀上的血。
他提醒道:“小心,他们会搜钥匙开锁链!”
猛然间海匪要群起而攻之,龙凌萱和郑淳扯住一根铁索,那根锁链串套在他们脖子上,一扯便能让他们窒息难受。
夙曦与尉迟青赶来关押海匪的船舱,原本是想问为何岛上有中原食物的,不曾料到会遇到这一出。
夙曦询问后,那些人缄默无言,蹲在地上仇视地瞪着他们一群人。
郑淳哼笑一声,他对他们说道:“我不是官府的人,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但是那位尉迟大人,是上都鼎鼎有名的酷吏,他要撬开你们的嘴,用的可是极刑,还不如现在答复夙姑娘的话,免得一会儿遭罪。”
正午的日头正盛,一缕阳光洒进船舱,映照在负手而立的郑淳身侧,更是显现出他的金相玉质。
他的眼眸闪过青影,夙曦顿时疑骇起来。
那些人刚刚见识了尉迟青的手段,只得忍气吞声,老实回话:“我们的祖辈许多都是从内地来的。”
夙曦显然不相信,“内地百姓再不济,也有土地耕种,为什么会跋山涉水跑来这儿做海匪?”
那些海匪摇头,也说不知。
岛内的栈道连番被海匪炸了,待硝烟消散开,李晔登上了那座小岛。
海匪头子骆柯鸣早已不知所踪,傅文武派了几艘船去寻人,至今还未有消息。
李晔随士兵来到海匪首脑的屋子,他端详着虎皮主座后方的装饰物,蹙眉道:“竟是前朝三品武官的甲胄。”
一行人回了地面,龙妍喻有伤在身,夙曦主动照料起她。
傍晚时分,龙妍喻昏睡了过去。李晔好几天没有阖眼,索性坐在塌边闭目养神,还能守着自家王妃。
夙曦见龙妍喻身体发烫,在盆中揪了巾帕,小心谨慎地擦拭龙妍喻出汗的脸,帕子扫到了她的耳廓,一擦居然带下了颜色。
夙曦摩挲了两下,发现是朱砂。原以为王妃耳上的是颗红痣,原来这是特意点上的。
大约是为了与三姑娘做出区分罢。
不知不觉到了九月,龙妍喻的伤已大好。当地官员邀请他们二人参与开渔节,与民同乐。
港口解禁,渔船出海,正好符合其寓意,李晔点头称“好”。
当天千帆竞发,鸣锣开道,好不热闹。
龙妍喻对夙曦柔声说道:“今日放你的假,你也去玩罢”。
夙曦抱拳说:“是。”
话是这么说,但她不敢走远,只在旁边的一条街上挑胭脂首饰。
正准备取荷包中的银钱时,尉迟青快她一步,付了钱给摊主。
又递给夙曦一个瓷盘,上面盛着烤鱼和龙虾。
夙曦拒绝了他,“我有俸禄。”
尉迟青:“算是我给你革职的补偿?”
一提起这个夙曦便纳闷,她伸手接过饮食。问道:“我不懂,你为什么总想撵我走。”
尉迟青:“因为我嫉恨你接二连三的比我快一步破案。”
夙曦淡淡地浅笑一声,“终于承认了。”
夙曦,她很少笑。
她刚刚……是对我笑了?
尉迟青顿时面红耳赤,但又不忍移开目光。
本是鼓乐喧天的场景,因为夙曦轻笑的模样,尉迟青觉得周遭变得万籁俱寂了。
他只能看见她,和她身后飘扬的红旌……
和他有同样感触的人,便是郑淳了。
龙凌萱:“阿淳,我要吃海蛎煎!”
他们二人并肩逛街,她见小贩用番薯粉与牡蛎混合着在煎烤,调制的特殊酱料里,似是加入了蒜泥,香气四溢,令龙凌萱走不动道。
郑淳替她付了银两,瞧她吃得开心,忍不住撩开她耳侧的发丝。
龙凌萱害羞低头,紧紧握住自己的剑柄。
郑淳轻笑着问道:“还想吃什么?”
龙凌萱:“我还想要喝糖水……”
他便拉起她的手,跑进了一间甜水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