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进城,便见海匪洗劫村落。一红衣女子正与衙门的官差合作击杀海匪。
那些海匪使的兵器并不统一,有弯刀、刺刀、钩索、渔网……而官差们用的皆是长戟。
常闻海匪惯用渔网捕人,之后趁人还未逃脱,便拿手中的短刀近身刺去。
不过这些官差有所准备,他们只需支立兵器,便能将渔网撑起来。网里的人瞬间即可跑出去,再将渔网对海匪方向一套,这便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慌乱之中海匪大声发布撤退之令:“快逃!”
龙凌萱和郑淳取出刀剑将他们堵在巷角,一齐帮着官差逮捕将要逃命的那批海匪。
被套在网中的海匪滚在地上挣扎着。夙曦掀开渔网,用绳索勒住他们的手腕,再打上死扣,命官差仔细数人,谨防有漏网之鱼。
龙凌萱与郑淳推搡着受伤的海匪,与他们一起来到夙曦跟前。夙曦对他们抱拳行礼:“多谢二位侠者。”
龙凌萱抬起头,含笑着拱手回礼。夙曦定睛一看,之后心下了然。
这即是龙府逃婚的三姑娘了。
夙曦没有打探他人秘辛的习惯,但她整日站在睿王妃身侧,自然能知道不少讯息。即使是站在门外,以她的耳力,睿王妃与睿王交谈的话,她也能听个一清二楚。
或许缘分便是这般无常罢,本是三姑娘的姻缘,她逃了,却成全了二姑娘。
但是夙曦希望睿王与睿王妃保持相敬如宾的现状,起码在她做侍卫期间暂时不要变得情意深浓,不然她怕会长针眼。
长史急匆匆来李晔府邸回禀公务,傅将军在礁岛清剿海匪,第一波很成功,但他们有所防范之后,攻岛就有些困难了。
而陆上的海匪不足挂齿,民众、将士及各县衙都在积极备战。
李晔叹气:“百姓苦矣。”
龙妍喻见李晔忧心忡忡,特意为他调制了花茶。
李晔接过茶盏,好奇地盯着杯中呈淡粉色的水。它频频散发出的牛乳香味令李晔忍不住品茗,喝下半盏,口齿间还有茉莉的清甜之香。
龙妍喻见李晔满意,解释道:“是今年晒干的茉莉,我加在了您常日用的茶中,又添了些玫瑰花酱、椰子汁水、牛奶和一点点蜂蜜浆。您喝一杯说不定心情会好一些。”
甜食的确能令人身心放松,李晔对龙妍喻道谢“你费心了。”
龙妍喻摇摇头,表示不必挂心。而后低头细细阅读书桌上的谍报。
他们的相识并不算圆满,那夜他饮醉了酒,控制不住自己冒犯了她。她为了龙家声誉,不得不嫁给他,如今还不畏艰难一路跟着自己。
他很想告诉她,他会一辈子好好待她,今后也绝不纳妾。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龙妍喻皱起眉来,对李晔说道:“狄羌又在骚扰边关,我们这边一定要速战速决。”
李晔还未答话,门外侍卫来报,一群官差在湾灵街、海龙街遭受埋伏,海匪正在屠戮百姓。
许晔沉声道:“派兵增援。”
突然龙妍喻一阵心绞,她跌坐在椅子上。
李晔赶忙扶住她,关切问道:“怎么了?”
龙妍喻:“这感觉,像是凌萱……”
龙凌萱先天不足,虽然练武以后与常人无异,但一旦劳累便会呼吸不畅、浑身乏力。每次龙凌萱心疼难忍时,龙妍喻也会有感应。
李晔记得从前在一本书上读过,一些双生子的确会有此症。他柔声说道:“你身体不适,那快休憩吧。”
这痛感如此强烈,凌萱定然在附近。
龙妍喻佯装枕在塌上,待李晔忙去了,便咬着牙着起身,静悄悄地躲过巡逻侍卫,独自出门了。
她刚出王府,迎头便撞见夙曦,她面容上沾染了血渍,见到龙妍喻,还不忘低头施礼。
龙妍喻问道是否受伤、还要出去吗?
夙曦老实回禀:“属下来请兵增援。”
龙妍喻道:“王爷已经派人去了。”
夙曦点头称‘好’,并将龙凌萱的消息告诉了龙妍喻,“王妃,您胞妹就在不远处。”
今日他们回程途中中了埋伏,官差死伤过半。阻击时,她见龙凌萱心痛力竭、不住地发冷汗,便带她躲进了一间客栈。
“果然,她真的在这儿。”龙妍喻急切地说道:“快带我去见她。”
夙曦那敢让龙妍喻去前方,便劝慰道:“待把海匪清剿了,属下自会带她来见您。”
龙妍喻叹了声气,往回走了。
夙曦见她回府,点卯之后,她便与将士提起长枪去了前线。
这次与海匪对抗的是训练有素的将士,自然是比官差要凶猛,三两下便将这伙海匪收拾了。他们四处逃窜,转而屠戮百姓,霸占他们的房屋做躲避之地。夙曦咬牙恨齿,手上也不再留半分情面,往往都是一刀封喉。
龙凌萱与郑淳所处的客栈也被海匪侵袭。这是最后能抵御将士的地方。海匪的攻势更为迅猛,郑淳又要抵挡他们,又要护好龙凌萱,被堵在楼道间脱不开身。
千钧一发之际,龙妍喻飞身越过这批海匪,她夺下一海匪手中的弯刀,将那人一刀毙命,快得令人看不清动作。
龙妍喻问道:“带药了吗?”
龙凌萱见到自家二姐姐,欣悦地说道:“我的药都吃光了。”
龙妍喻:“你快去宁浩街络胤官邸,我为你配了药,这里交给我。”
龙凌萱点头,郑淳抱起龙凌萱,踹开窗棂,跳下窗户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