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院大厅里飘着焦糖与奶油的香气,灯光明亮,电子屏上的影片海报轮番切换。宋知榆依旧牵着张翎遥的手,指尖微微相扣,低头点开购票页面,声音温温的:
“想看什么类型?喜剧还是动画?”
张翎遥凑得更近了些,肩膀轻轻贴着他的手臂,目光在一排排影片里扫过,忽然停在一部恐怖片的封面之上。画面色调暗沉,氛围诡谲,他却忽然来了兴致,抬眼看向宋知榆:
“看这个吧,恐怖片。”
宋知榆指尖一顿,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退让:
“换一个吧……这个看着有点吓人。”
“我觉得还好,想看。”
张翎遥仰着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坚持,还有几分悄悄逗他的意味。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可看着向来镇定的宋知榆露出这般不自在的神情,就忍不住想拉着他一起试试。
宋知榆对上他期待的眼神,终究没忍心拒绝,轻轻叹了口气:
“好,听你的。”
票订好,两人取了票进场。
影厅灯光一暗,巨大的屏幕亮起,开场不过几分钟,压抑的背景音乐与突然出现的惊悚镜头便猛地揪住人心。张翎遥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宋知榆身边缩了缩。
身旁的宋知榆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脊背绷得笔直,视线不敢完全落在屏幕上,每一次音效骤起、画面突变,他都猛地一僵,手不自觉收紧,把张翎遥的手攥得更紧。明明自己怕得不行,却还要侧过头,用气声轻轻安慰:
“别怕,都是假的。”
可他自己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飘。
张翎遥又怕又想笑,往他肩头轻轻一靠,小声应:
“我知道。”
整场电影,两人几乎是互相抱着对方撑下来的。
遇到太惊悚的片段,张翎遥直接埋在他颈侧不敢看,宋知榆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自己却闭着眼咬牙硬扛,手心全是薄汗。明明是惊悚片,两人却靠出了十足的相依为命感。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宋知榆长长松了口气,像劫后余生一般,拉着张翎遥快步走出影厅。
“以后再也不看这个了。”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委屈。
张翎遥忍不住笑出声,耳根还带着一点未散的紧张:
“谁让你陪我看的。”
宋知榆无奈地看他一眼,却还是牢牢牵着他,一路护着他上车,驱车送回张家祖宅。
车子停稳,夜色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