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玫放下手中的桶,抄起木勺,又重重放下。
她吸了口气,笑意不达眼底:“不过是当时情况所致,殿下莫要当了真,殿下若是喜欢姐姐,也要看姐姐喜不喜欢殿下,殿下仁厚,定然不会做强人所难之事。”
说完,她也没管对方怎么回答,抱着收拾好的东西抬脚跑开。
廖崔:“……”
开个玩笑而已,再说了妖界喜欢他的人那么多,他怎么会主动追求一个女子。
*
临近傍晚,日光变的昏黄。
海云城此刻的百姓已经被廖崔安排看护起来。
城墙上,廖崔安静地坐在太师椅上,身边跪着被锁妖绳绑起来的三人,分别是空喜、徐黎、落禾。
此刻落禾已经清醒,愤恨地叫骂廖崔,廖崔听得烦,让人把他的嘴巴堵上。
没过多久,城外传来男子的调笑声。
“美人,回去我们再好好亲热亲热。”
“殿下,讨厌。”
打情骂俏的两人共乘着一个飞剑至空中飞行,却在飞不进城门的时候感到疑惑。
男子在女子面前丢了面子,瞬间恼怒不已,开口怒骂:“谁弄的结界!怎么把本王关外面了?”
“空喜!空喜!给本王滚出来!”
换平时空喜定时随叫随到,但现在可不比平时,空喜正跪在大皇子身边打颤呢。
任由廖策怎么喊都没人理他。
廖崔几人也没动静想是想让廖策自己发现,以此来给对方一个惊喜。
只有柳安玫御剑飞了过去,落在廖策身边。
廖策侧头检查什么原因的时候,偏头一眼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妲己姑娘,立马跑了过去,同时还不忘把身边的花楼姑娘推开。
“妲己,本王想死你了,本王听说你的那些事,你??真附和本王的胃口,来让本王好好抱抱。”
廖策预想中的温香软玉似的怀抱没有出现。
“啪”的一道巴掌声响起,瞬间他脸上快速肿起一个巴掌印。
柳安玫甩甩手,脸皮还挺厚。
廖策望着她,脸上有震惊,不可置信还有被下了面子的愤怒:“妲己你怎么敢动手!”
“殿下听清楚了,我叫柳安玫不叫妲己。”说罢,柳安玫伸手指向廖崔所在的位置:“三殿下您也仔细瞧好了,您哥哥来看您了。”
廖策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在看到端坐在太师椅上不怒自威的廖崔时,他猛地一惊,紧接着看向他身边被绑起的三个人,顿时怒从心起,目眦欲裂。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自己干的事情已经暴露。
“廖崔,你干了什么?”
廖崔带着一群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后将一把刹妖剑扔到他面前,平静地说:“擅自养兵,滥杀百姓,父皇让皇兄给你带个话,赐自尽。你自己动手,还是皇兄帮你?”
闻言,廖策气红了脸,拔高了声音道:“不可能,父皇不可能要杀我,你在胡说。”
“那皇兄就帮帮你吧。”廖崔指尖轻抬,被扔在地上的刹妖剑瞬间升起落回他手中,他随意地撩了撩头发,红发被昏黄的夕阳映的耀眼,面上杀意腾腾,仿佛杀了自己弟弟对他来说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皇兄。”一道凄切的声音突兀响起,几人看过去,徐黎流着泪道:“杀我吧,我替殿下死。”
“胡闹,本王用不到你。本王死不了,本王不相信。”廖策毫不领情,转而继续跟廖崔对峙:“你杀了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廖崔没跟他废话,当即挥剑砍了过去,谁知他拉起花楼姑娘就往身前挡。
那姑娘吓得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尖叫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身子却被牢牢掌控住,挣脱不开。她哭得涕泪横流,脸上的胭脂水粉被泪水浸湿颜色杂乱地混合在一起,好不狼狈。
这惹得廖崔不好下手。
柳安玫悄悄蹲在徐黎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解道:“这种人你还要为他死啊,你看他刚带回来的姑娘,都是他用来挡在身前的挡箭牌。”
徐黎此刻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呵呵,他死了我又有什么好结果吗?”
柳安玫想了想,摇头。好像确实没什么好结果。
那边打斗还在继续,花楼姑娘此时已经被廖崔夺了过来,推到了柳安玫身边。
柳安玫稳稳地扶着她,拿出帕子递给她擦泪。
“谢谢。”花楼姑娘接过帕子,又哭又笑道。
最后,这场闹剧以廖策的落败收场,他被砍断了一只手臂,废了双腿用锁妖绳绑着。
廖崔还没动手杀他,因为人还没有到齐。
廖崔将剑收回,开口吩咐道:“可以动手了,点火,喊!”
霎时间,整座城被火舌侵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直入云霄,再加上妖怪伪装的惨叫声,惟妙惟肖。
这是他设的障眼法,从外界看海云城活像人间炼狱,尖叫求救声不绝于耳,但内部连个人都没有,都是些妖在模仿着百姓大叫乱跑。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一道声音至城外响起。
“好你个廖策,竟敢如此作乱!我们相信你把城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做的?”
浑厚的声音席卷整个海云城,那般的仁爱,给生命带去希望。
可是这些又都是他们一手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