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玫回首看着狼妖问:“你方才说是李晓伤了我姐姐,可是若不是你们先出手,一个普通的凡人又怎会伤了我姐姐?”
那狼妖自知理亏,不再辩驳,算是默认了。
“李晓现在是生是死?”柳安玫又问。
狼妖倒是没怎么管那个普通人,仔细想了想道:“她自己抹了脖子,应当是死了的。”
柳安玫没说话,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于是也不多做停留,独自去了乱葬岗。
走之前特意请求廖崔好好处置他们。
廖崔自然没有拒绝。
*
乱葬岗。
柳安玫刚到地方,看到有三个身影围在一起。
那些是她最后‘毒死’的三位姑娘。
她冷着脸走了过去。
三位姑娘听到脚步声本能往后退了一下,在看到来人后便松了口气,瞧着对方面色不太好,也不太敢说话。
毕竟她们躺在尸体上将发生过的事情听了个一清二楚,心知是李晓做得不对。
李晓躺在地上,脸上还带着干掉的泪痕,安雪那把剑还在她手边安安静静地躺着,剑锋上染着血。
柳安玫将剑收回,冷静地蹲下身,手指在她鼻息下探了探,还有点微弱的气,大概是她运气好,当时吃了个好的‘毒药’,所以自刎时留了口气吊着。
柳安玫从储物袋里拿出修复丹和洗髓丹先后喂进她口中,之后没多做停留便离开了,期间一句话没说。
离开前她看向一旁如鹌鹑般缩着脑袋的三人,轻轻扯动嘴角:“没事了,来救你们的人来了,过了这几天,你们就可以回家了,一切事情就都结束了。”
“真……真的?”不可置信的声音,轻轻从三人口中响起。
柳安玫“嗯”了声。
三人还是不敢相信,但看着她信誓旦旦的目光,下意识还是相信了她,三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待她真正要走时,其中一人开了口终于问出来她们担忧的话:“这位姑娘,她还好吗?”
柳安玫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掐诀御剑离去。
出于私心她是不想救李晓的,但是如果姐姐醒来,她一定会很难过。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李晓她出于没有手段于是恨,在见到邻居和亲人的死亡恨意增加,或许她并不是很想对姐姐动手,但是......
罢了,人各有命,希望洗髓丹能让她拥有崭新的人生。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廖策搂着一位花楼姑娘与谭宿几人道别。
这几日他们想办法把这位活祖宗拖到了信号棒响起了才送走。
伺候他的这几日燃尽了他们的耐心。
茶水热了不喝,凉了也不喝。
饭菜难吃了指名点着他们几个做。
真该死,他们哪里会做饭。
美人不好看不要,好看的说没什么妲己姑娘好看,谁知道妲己姑娘是谁?觉得妲己好看怎么来的时候不带来,就逮着他们春风楼里的姑娘说丑。
现下好不容易找了个漂亮的他一开口就要把人带走。
他们还没享受过呢!
诸如此类,总而言之,太难伺候了。
无奈为了尽快赶人离开,他们还是让他把人带走了。
待他离开后,杜妄留在原地,他看了眼谭宿几人,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便作势往廖策相反的方向离去。
“杜兄留步,还得感谢杜兄的从中周旋。相处这么久见杜兄身边都没有体己人,怕是有些东西也不懂,这是本王的一个小小心意,还望杜兄收下。”
耳畔传来王河的声音,使得杜妄停住了脚步。
他回首看去,只见对方正拿着一个高阶法宝书,嘴角扬着笑。
杜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品着他话中的意思。
什么东西他不懂?他觉着自己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修炼得已经很多了,还没有他不懂的,他即给了那便收下吧。
杜妄收下法宝,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见状,王河笑容深邃带着其他意味,可惜杜妄走得快,并没有察觉。
杜妄去的方向是浩月派,到了地方,又行过千阶长梯,抬眼便能望见浩月派巍峨耸立的山门,其内部群山环绕以藤蔓相接,山之高,直插云天,山上建有三三两两修炼院门,灵气充沛,云雾环绕,偶然有仙鹤飞出,似有目的般又飞向别处。
杜妄抬手摘下面具,身形一晃,已然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只见他一身月白衣袍,胳膊因他摆动的幅度露出其腕上戴着的一串红得发黑的朱砂珠链,往上看去,男子部分墨发被一根白色发带束起,发带尾端挂着长长的流苏,暗红的瞳孔平静淡漠被浓密长睫微微遮盖,皮肤太过雪白,远远瞧见不似真人,倒像是雪妖,额间淡淡黄色莲花印记彰显着他身为掌门关门弟子的身份。
男子目标明确,去往的是浩月派掌门所居的平山居。
前行的路上,瞧见他的人无不纷纷侧目,因为他太罕见了。
自从拜入山门便一直在闭关,因此很少有人见过他。
许是因为他们的目光太过热情,杜妄加快了脚步,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明目张胆打量的视线。
到了目的地,杜妄抬手叩了叩门:“师父,弟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