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安雪。
这下狼妖真的急了,一个人死就算了,现下两个人都死了,他怎么活着给带回去?
狼妖呼出一口浊气,收起武器,走到柳安雪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伤口……还没死,但气息微弱得厉害,估计也活不了了。
看着手下狼妖的毛色,狼妖顿了顿手,心中暗想。
这银狼,该不会是柳家人吧?
不应该啊,不行,不能死。
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能死在海云城。
狼妖手中渗出妖力流向她的伤口处,给她吊着气。
围成一圈的妖兵,不解地问:“大哥,你干嘛浪费妖力救她?死了算了,侧妃娘娘本来就讨厌她们。”
“她可能是驰狼妖尊家的人。”狼妖一脸严肃:“她要是死了,殿下的事情就瞒不住了,更何况要怎么和驰狼妖尊交代?”
“真的假的,她居然是妖尊家的小崽子,那现在怎么办?”
“带走,去找侧妃娘娘。”
*
云阁。
徐黎抬眼望着依次进来的三人,在看到最后一位独臂紫人时迟疑了一下,显然这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吩咐的是只让妲己一个人来。
绿衣丫鬟看出自己主子的不悦,忙上前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徐黎微微颔首,手中的羽扇缓缓扇着风,目光落在门口方向的粉裙女子身上,在看到她的脸之际,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紧接着被妒火覆盖。
难怪殿下会喜欢的将她留在身边。
握着团扇的手紧了又紧,但在她快要走进时,还是挂了一抹得体的笑:“这便是妲己妹妹了吧,生得真是水灵,连我看见都忍不住心动呢。”
柳安玫思索着还没说话,他身边的云崔便开了口,语气里夹带着醋味:“你怎么能心动你夫君的小妾呢?我长得水不水灵呀,你干嘛只夸她不夸我。”
“......”
徐黎看都懒得看他,自然是不理会他说的话。
之前还以为他是装疯,现在看来活脱脱就是个疯子。现下还断了条胳膊,就算没疯估计当时也被吓疯了。疯言疯语,口水直流,真怕他把地板给搞脏了。
柳安玫拍了一下云崔仅存的胳膊,示意他老实点,后抬首朝那位徐黎和气地笑了笑:“侧妃娘娘谬赞。不用管他,他就是个傻子。”
“妲己姑娘,见到我们侧妃娘娘需要见礼。”方才带她进来的绿衣丫鬟见寒暄结束,非常有眼力见地说出了宫斗剧里常会出现的一句话。
来了,来了。
名场面来了。
柳安玫身形一晃,瞬间眼眶就红了起来:“对不起侧妃娘娘,妾身生在乡野,自然不懂这些礼仪规矩,若是有冒犯的地方,妾身改日就请殿下教妾身礼仪。”
她不会宫斗的啊,别逼她,兔子急了也咬人的。
“你……”
“罢了。”徐黎打断丫鬟要说出口的话:“这些不过是些小事,我看妹妹合得来,见不见礼的规矩事免了就免了。不必惊动殿下。”
柳安玫颔首,弱弱地道:“多谢侧妃娘娘。”
语毕,她目光看向四周,巡了个离徐黎最远的地方入座,云崔也顺着她坐在一旁。
惹不起但她躲得起。
嘿嘿!
见状,徐黎压了压眉头,开口便道:“妹妹怎的坐那么远?”
“妾身近日心口闷,想着坐门口通通风会好些。”说着,柳安玫朝徐黎望过去,微微眯了眯眼。
完蛋,有点近视,早知道晚上早点睡了。
徐黎面上笑笑:“那妹妹便坐在那里吧。”
“娘娘通情达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柳安玫夸赞道:“听丫鬟说娘娘请妾身来是选布料和首饰的,据说越贵的物品越好看,妾身粗鄙,眼光短浅喜欢好看的物品,娘娘慷慨大方,定然懂妾身的意思,届时给妾身送过去便是。”
徐黎暗自鄙夷,倒真觉得她是出生乡野上不了台面的姑娘。
柳安玫看不清她什么表情,看嘴角的轮廓是在朝自己笑,于是她也礼貌性地咧嘴朝她笑笑。
一旁云崔不合时宜地说道:“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最贵的,我也给殿下当夫人。”
说着他还起身摆了个吸引人的姿势。
看着当真是辣眼睛。
徐黎自然是不理他的,目光略过他看向柳安玫:“妹妹要求的,自然都能满足。只是最近有些头疼的事情,我知道妹妹那边善用药,又瞧一个凡人断臂还能活,想必是吃了妹妹的药的功劳,我这恰好有一点小事情,妹妹宅心仁厚想来也是愿意帮我这个忙的。”
柳安玫:“什么事情?”
不管什么事情肯定不是好事情,给点假药糊弄一下算了。
“单说肯定是没亲眼瞧着来的好,妹妹随我来。”
说着,徐黎从罗汉塌上起身,走近柳安玫,伸手将她拉起。
手腕触碰的瞬间,徐黎身上的实力就完完全全暴露在了柳安玫面前。
柳安玫讶然地瞥了对方一眼。
三皇子的侧妃居然没有妖力,还是个凡人,仅有一点修为。
思及此,她也没敢大意轻敌。
两人互相对视一笑,内心各自藏着心思,后结伴往外走。
见她们要走,身后云崔也起身跟了上去。
在后面叽叽喳喳地叫着。
徐黎没说什么,也没有阻止他的前去。
三人一前一后地下楼,然后穿过几道走廊,行至云阁旁的一个角落后停下。
三人的正对面是一堵墙,旁边仅有一枝形单影只的小树干,树干上长着一片叶子,风一吹,叶子在空中拐了个弯落下,它的一生精彩又短暂。
徐黎拿出刻有策字的玉佩,放在墙上,刹时强大的猩红色妖力溢出裹挟着强风毫不留情地朝几人席卷而来。
宽松的衣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朝一个方向勾勒出几人的身材轮廓。
柳安玫忍不住地抬手遮挡,刘海横飞。
狂风大约持续了一刻钟后才停下,几人稳下身子,眼前的景象已然有了变化,那堵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占地旷阔的校场。
而刚刚徐黎引动的是七阶阵法,阵法把原本的场景掩盖,又将其变化成了令人难以察觉的普通墙面,只有专门施法的器物才能随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