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皇后走出殿外之后,冲着蒋念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徐玉,说到:“你倒是有心了,那朕与贵妃就好好尝尝。”
蒋念成立马会意,一边从食盒中取出一碟粉白绿相间的梅花花型糕点递给一旁的徐公公,一边恭顺的说:“儿臣瞧着父皇近日用膳皆不多,这家老师傅是南下那边来的,做的糕点很是正宗,儿臣一开始还不相信,但尝过后,就念念不忘,儿臣还特意给老师傅说了家中父亲近日胃口不佳,老师傅便给单独做了一份,说是口感比平时的更清凉,用来开开胃也是好的。”
徐玉双手接过碟子取出银针试糕点时,皇帝一瞬不瞬的观察着一侧低眉顺眼的蒋念成,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心,便试探的问到:“听你说那苏家丫头那般严重,苏老和苏衡夫妇定是十分伤心担忧吧?”
蒋念成心知这是他父皇想知道他今日有没有见过苏老,于是便回到:“儿臣光顾着担忧苏小姐,倒是没太注意,在房中时儿臣与苏大人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苏夫人定很是担忧一直在抹泪,期间苏老来过一次,只是恳求郑太医好好给苏小姐诊治,不过儿臣并未与苏老说几句话,想来也定是十分担忧的。”
皇帝看着面上十分老实诚恳的蒋念成,心里稍微放下一些,“这孩子顽劣,是该好好管管了,也是到了该定亲的年纪,该给好好找门亲事了!”
蒋念成心一惊,不假思索的慌张到:“苏小姐年龄还尚小,倒可不用这般着急!”
此话一出,皇帝抬眸深深看着蒋念成,“哦?”
被盯着的蒋念成深知刚刚那话,怕是又惹他父皇起了点疑心,他千想万算也未料到他父皇竟会提到婉儿定亲之事,他不由的懊悔,他还自诩自己已做好万全之策,但就这一点他都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慌张,心中更是怨愤不已,这只老狐狸,可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他镇定的抬起头,十分卑谦恭顺的说到:“父皇圣明,儿臣自幼与苏小姐一同长大,她确实太过顽劣,据儿臣所知也并无城中子弟有意之,而她此时又被罚身受重伤卧床不醒,若此时为苏小姐定亲,定也选不到所愿意嫁之人,怕还会影响父皇与苏老这师生情谊。”
皇帝并未立马开口,似是思量了一番后,随即含沙射影开口道:“你倒是有心,这般思虑周全。”
蒋念成温顺一笑,似听不到话中含义一般随即说到:“多谢父皇夸赞,儿臣愚笨,与七皇弟整日为父皇排忧解难相比,儿臣这么多年与苏小姐南世子混迹市井,真是有辱皇家颜面,儿臣领罪,还望父皇能轻罚呢!”
玥贵妃看着徐玉端过来的碟子,笑着打趣说到:“陛下还惦记着外人的亲事,真要有心,不妨关心关心自家皇儿的婚事。”
皇帝笑着转头看向身旁的爱妃,点头应道:“爱妃说得极是!”
接着,再回过头看向蒋念成,“你既知错,父皇也就不罚你了,往后多注意便是,也怪父皇一直忽略了你,好在你好学悟性也高,那些朝臣们在父皇面前也是经常夸赞你,你七皇弟比你小,又被宠坏了,处事心性皆没有你稳重,你作为兄长定要好好带他,如此,父皇也就心安了。”
蒋念成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稍纵即逝,他嘲笑自己,即便这些心里都已经明白,但再听到这些话,心里还是会难受,“儿臣明白,定不负父皇所望。”
玥贵妃轻手拿起一块糕点,笑着递给皇帝:“先不说这些了,这糕点式样看着真是好看,颜色也清新,陛下赶紧尝尝,这看着就胃口大开呢,三皇子当真是用心了!”
皇帝接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品尝来。
“嗯...确实不错,入口即化,化开竟是满口梅花香,更是有一丝清凉感,甚是清爽可口!”
玥贵妃拿起一块亦是尝了一口,看面色是相当满意,“陛下说的极是,当真是不错,可比宫中那些好吃多了,不过这时节并未有梅花,这老师傅哪来的这么香气浓郁的梅花?那一丝清凉又是怎么来的?尝着并不是像绿豆薄荷之物呢!”说着,她转头看向蒋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