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焐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姬复心走来走去，她拿了纱布，药膏，新的衣裳，和那次要和他断绝关系的雨夜一样。

她拿着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他有些害怕，没来由的怕，他低着头，甚至有些不配合的别开脸，不让她擦。

姬复心抬起他下巴，将他脸转过来，面向自己。

她站在他面前，缓缓低头，贴着他的唇，很轻很轻地吻了下他。

李焐被她贴近的瞬间，眼帘惊慌地眨了下，随即而来的软糯让他全身颤栗，他不自觉地抓住她的腰，手指紧攥着她的衣裳。

李焐怔怔地望着她，突然道：“你又要走了？”

姬复心擦拭的动作一顿，她将帕子放在桌上，腰上的那只手顿时抓力十足，死死箍紧。

“不行，你以为我会放你走....”李焐知道自己的实力，他不放人，她跑不了，可他还是害怕，还是惊慌，“姬复心，我....”

姬复心轻捧着他的脸，身体往他那边贴近，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唇，他仰着头，明明是那么想与她亲近，却还是痛苦地别开脸，推开她，额头抵在她胸前，呼吸急促：“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

姬复心拍了拍他的肩，“我给你好处呢，不要吗？”

李焐从未见过她那么主动，就算以前，他讨要好处的时候，她都百般推脱，甚至还把他关起来逃避还债。

“不要。”李焐紧抱着她的腰，闷声道：“你给我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姬复心惊讶他的敏锐，她耍无赖道：“你不要，但我已经给了，我亲你两次了。”

“........”李焐抬头，皱眉道：“然后呢？”

姬复心眼睛往上瞟，心虚但厚脸皮道：“我要出去一趟，澄心怎么样了，我得亲自去确认一下，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她还小，我不放心。”

李焐手松开了些，但还抓着她的腰，她还站在他两腿之间，两人靠得很近，他认真道：“进来，别淋雨，跟我回去，是三件事，你做的不够。”

姬复心看向他，“这么斤斤计较？”

李焐看她身上也很湿，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视线从她的头发慢慢转移到到她脸颊，鼻尖，再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唇，他压下那眼里不安分的光芒，垂着眼眸逼自己看向别处，反问道：“是你计较还是我计较？”

姬复心手抓着他一直摸她的腰的手，将他手拉到眼前，那受伤的地方还在流血，“那...换衣服，把伤口包扎一下，你听话，做六件事，我们...一件一件算。”

这是很大的诱惑，但李焐无动于衷，冷着脸。

姬复心微眯了下眼，伸手贴在他脖颈，手指冰冷，轻轻抚过，动作挑逗地滑过他的喉结，李焐当即受不住地抓住她的手，眼睛冒火：“你....”

“我？我怎么了？”姬复心眼睛澄澈，浸过雨水的自然水光，“你不会要我帮你脱，帮你穿吧？”

李焐摸她的手，发现很冰，他妥协道：“我换，你也去把衣服换了。”

姬复心点头：“好。”

姬复心缩了缩身子，往自己的屋子去。

换好了衣裳，两人坐在床边，姬复心帮他把手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下，她看到放置一旁的锦囊，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李焐：“那个铃铛的碎片。”

姬复心看他一眼，“你用碎片割伤自己的？”

李焐紧抿着嘴唇，不想说。

那碎片现在光靠拿着已经不太管用了，没法入梦，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碎片如果沾上他的血就还能发挥作用，但再往后一点血不够，要很多血，他知道慢慢的，这碎片就会变成废铁，没法让他入梦了。

姬复心放下纱布，劝道：“以后别这样了，梦是虚幻的，早晚都要清醒，不要一直沉溺于这种东西。”

李焐舒展了下手指，“不啊，这东西很管用，能让我一直记着你，每次要淡忘那种挖心烧肺的感觉时，它都会让我想起来。”

姬复心拿到锦囊，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塞到自己怀里收起来。

李焐看着她堂而皇之抢了自己的东西，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她，没有讨要也没有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