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说吗?”李焐抬头,乌黑的眸子微微闪动,“只要我说,你就答应吗?”
姬复心蹙眉:“你说说看。”
“嗯....你好像觉得我在威胁你。”李焐看她皱眉,脸上不太情愿,“我没骗你,你妹妹不会有事,那凶灵要认主,也得当事人同意才行,江洛身上有我提前设下的禁制,不会擅自伤人,一旦害人就会反噬到自己身上,他不敢做什么的。”
他很耐心的解释,眼神真诚,姬复心疑惑:“那为什么把我们分开,又带我来这种地方?”
这时轮到李焐皱眉:“我不是说了嘛?不喜欢你和那个郑旭走太近,也想...单独和你在一起。”
姬复心不太自在地别开视线,“你和余微微,还有那个叶浅....你和天机阁是什么关系?”
李焐拉她坐下,轻声细语,娓娓道来:“李晏经常烦我,那个叶浅说我以前救过她,为了报恩,去伤了李晏,李晏的母亲以为是我做的,逼父亲来找我讨要说法,我和父亲打了一架,后来他气火攻心病倒了,长老们推举我代任宗主之位,叶浅想要天机阁成为玄门中仅次于炎灵宗的第二宗门,所以一直跟着我。”
姬复心盯着他的手,他手很不安分,不停摩挲着她的手指。
她不过问了一句,李焐就像在交代什么案宗一样,一板一眼,事无巨细的全盘托出。
李焐看她不专心听,还捏了下她的手指,“不爱听我说话?”
“.........”姬复心终于抬眸,将目光落到他脸上,“没有,我在听。”
稍微给点回应,李焐脸色马上灿烂:“那你还想知道什么吗?”
姬复心看了看四周,问道:“你说,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你在平阳城还有事要做?”
李焐点了下头,一思索,看着姬复心,又摇头:“不,也没什么事了,剩下的让其他人去做就可以,七骨山逃出的不只有这一个凶灵,跟着凶灵栖息在这里的大大小小恶灵,虽然没什么本事,但野心不小,它们为了唤醒凶灵的意识,吸取了不少孩童的灵气,不过没什么用,凶灵已经寄生在那个江洛的身体里,和江洛共生了,拥有江洛的意识后凶灵就被融合了,没法再当那帮恶灵的领袖。”
“至于玄门其他门派的人,他们还以为那几个在掖花楼的孩子是凶灵的寄生体,一直守在那里,我已经在城中设了一些陷阱,等恶灵都入网了,再让他们去收尾就行了,到时,我们就带着江洛和你妹妹离开。”
姬复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李焐揉搓手指的动作停住,“我话太多了?”
“..........”姬复心心道:是有点多,好像憋了许久,迫不及待想把这一年当中所有的事情通通告诉她。
姬复心笑了下,“我知道了,那听你的,我们过几天再走。”
李焐脸色微凝,轻笑了下,别开视线,不再以那种深情专注的眼神看她,原本亲昵的举动也停下,慢慢放开了她的手。
夜里,两人在各自的屋子辗转反侧。
李焐拿出一直带在身边的铃铛碎片,他取出一片,往自己的手臂划开一道口子,血液渗出,他深呼吸了下,慢慢有了睡意。
他又能做梦了。
梦里他也在拿着小刀划伤自己,那是他克制不住合情水的药劲,难受到想用疼痛压制内心的燥热。
那三日的相伴,是他最痛苦也最不敢想的记忆。
梦铃香的记忆是碎片化的,他独自一个人重温这些记忆的时候,一次都没有梦到那些荒诞的夜晚,可再见到姬复心,在真切感受到那个人温度之后,他却梦见了。
李焐是有记忆的,只是故意隔绝那段回忆。
但他进入梦乡,以旁观者的视角去看,他惊慌极了,他转身就跑,但未能逃开,转瞬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他上前想阻止梦中的自己,可他怎么可能碰触得到,他看着梦中李焐缓缓起身,呆滞的站在原地,站了好久,手臂上的血一滴滴往下落。
然后他犹豫着抬脚,往那个人所在的屋子走去。
旁观者李焐着急大喊:“别去,回来!”
可谁会听他的,他就眼睁睁看着梦中的李焐进了屋,关了门。
熟悉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入了耳,旁观者李焐,和梦中的李焐同处在一个屋子,他看着另一个自己在姬复心面前极尽可怜狼狈的姿态,“阿玥,我好难受,好难受.....”
旁观者李焐就那么看着,姬复心被梦中的李焐钳制在床榻之间寸步难行,她肌肤泛着令人难以直视的红痕,原本残存的痕迹还未消,又添新妆。那垂落在床边摇摇欲坠的裙衫被她攥着一角,突然她身体惊颤了下,抓着衣裳的手不得不抽出空去推身上的那个人,裙衫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最终滑顺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