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焐贴近她,脸上略带羞涩:“就、就是字面意思,我们要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李焐,你.....“ 姬复心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伸手摸了下他额头,她奇怪道:“.....没发烧啊,你在胡说些什么?”
整个人颠三倒四,不太正常的感觉。
李焐扒下她的手,抓在手里轻轻揉搓,他眼神温柔,低声道,“我没病,我很好...”
姬澄心跑到姬复心身边,小手抓住她裙衫,抬头瞪着李焐,姬复心想抽出手摸摸她的头都不行,她看向后方郑旭的方向,“好,先不说这个,你先放手,我去看看郑旭怎么样了,你不能这样,他又没得罪你,你打伤他做什么,李焐,你先放开我。”
李焐脸上一冷,牵着她就走,姬澄心还抓着姬复心裙子,她扯着裙衫一角和李焐较劲,李焐回头看了一眼,男孩江洛走了过来,啪的一声拍了下姬澄心的手,也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她就呆立在原地不动了。
姬复心就这么又被拖走了。
“你... 那个江洛是你的人?”姬复心吃惊道:“怎么回事?你到底在做什么?”
李焐见她闹得厉害,也怕把她弄伤,还是开口解释道:“你妹妹不会有事,江洛是我的人,那个郑....也不会有事,我会让人照顾好他,不会让他死在这里,只是你别再和他接触,那种人心思不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先跟我走,我再慢慢和你说,如果你再闹,那我现在就过去把郑旭扔出城门喂狗。”
姬复心停下掰他手的动作,李焐回头看她,似乎很满意她的不抵抗,他笑道:“你听话,我不会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你只要...听话就行了。”
现在不止李焐很奇怪,连姬澄心和那个男孩也很奇怪,硬碰硬不是上策,姬复心只能先乖乖跟着他走。
到了他所说的宅子,看着确实和当时的秋水小院很像,正门前方是一片竹林,地处郊外,藏于密林之中,不易被发现。
院子里的秋千看着很新,似乎是刚新做不久。
李焐有些兴奋道:“这里和江洛那边的别院也很近,你妹妹在江家会有人照顾,你不用担心,若是想见她,也可以随时过去。”
“你现在可以说了吗?”姬复心盯着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焐伸手正指向一个方向,原本是还要向她介绍另外一边的屋子,他转过脸,语气有些失落:“好,那进来坐吧。”
李焐也和林少淮等人一样,对姬复心的各种情绪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化。
可他比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手上有梦铃香那铃铛的碎片,出梦境后,他顺手带走了。
李焐在生病的时候,拿着装有那几块碎片的锦囊就会睡得比较安稳。
江婉他们会淡忘姬复心,但李焐偶尔还会梦见她,拿着碎片入睡,就可以在梦中见到姬复心。
他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看着姬复心和自己在秋水小院的生活,在那个雨夜的争执,一幕一幕都会在梦境重现,他没有身在其中,自己就是那个当事人的自觉,只是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犯错,一次次被骗,一次次哀伤痛苦。
但他没有感觉。
那梦里的人仿佛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只是容貌长得像他而已。与他无关的故事,看着新奇,内心毫无波澜。
李焐很好奇梦里的自己为何会那么蠢,平心而论,像这样花招,换成他,定能看穿,绝不会被骗得那么惨,他记得那些事,只是没有当时的情绪,所以想法变得理性客观,然后对梦中的自己很失望。
他将锦囊锁入柜中,决心不再重温这种令人恼火的旧梦,开始新的生活。
在炎灵宗的日子一如既往的枯燥无趣,李焐好几次都盯着那锁着锦囊的柜子,又想去拿,又心里抵触。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焐心无旁骛,闭关修炼。有一天李晏忽然被人打成重伤,命悬一线。李晏的母亲怀疑是李焐做的,李为青来责问他,本来一贯只会忍耐,顺从父亲意思的李焐,第一次反抗了李为青的责罚。
李焐想起了梦中那个人胡扯的瞎话:你是爹娘共同期盼的礼物。
那一句没用的谎言,在这个时候显得尤其可笑。
可后来隐瞒身份对他殷勤,百般奉承的姬复心,还对他说过:“少君威武,少君厉害,像少君长得这么好看又神功盖世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若真有,那一定不是少君的错,那肯定是那个人有问题。”
父亲不喜欢他,是他的问题,还是父亲的问题...
李焐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可这次回到炎灵宗后,他的想法转变了很多,再见到李为青,他发现自己没那么渴望父亲的目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