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无视，心里难受，但还是转身去倒酒，他们还有交杯酒要喝。

李焐拿起酒壶，倒酒的时候，手在发抖，酒水倾斜，溅在桌上。他停顿了下，努力稳住心绪，再重新拿稳酒壶继续倒酒。

他端着两杯酒走回去，一杯递给姬复心，她没接。

李焐盯着她的侧脸看，耳环轻轻摇晃，唇色鲜红。

她沉默多久，他就盯着看了多久，姬复心缓缓转头，视线对上他的目光，他瞳孔骤然放大，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下，酒水溅了出来，撒在姬复心的裙摆上，弄湿了。

李焐手足无措，想帮她擦干净，但手上还拿着酒杯，他一脸难受，低声道歉：“对不起....我....”

姬复心甩了甩裙摆，抬头看他，他拿着酒杯，脸上涨红，对自己的表现失望到了极点。

正当他想放弃的时候，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一杯酒，微微朝他靠近，李焐怔了怔，生怕她后悔似的，急忙把手伸过去，额头低了低，手臂交叉，他余光观察着对方，姬复心仰头已经喝下酒，他才迟一步饮下交杯酒。

喝完分开，姬复心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走，她放下酒杯，走到梳妆台，开始把头上的各种繁重珠钗取下来。

李焐直愣愣地看着她，看到她长发垂落，正在摘耳环，摘下一只后，要摘另外一只，她侧过身，正好看向李焐。

姬复心手一顿，好像突然记起房间里还有个人一样，表情骤变，没继续摘耳环了。

霎那间又陷入一种很奇怪的尴尬氛围。

李焐也有种自己好像不该继续待在这里的微妙违和感，明明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明明是他的新娘，他却像是一个偷盗者，全程心虚不安，生怕被对方赶走，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什么。

他攥紧酒杯，“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姬复心站在梳妆台那边，此刻也有些无所适从。

李焐坐在床上，心里焦躁不已，只能通过不断说话纾解难受憋闷的情绪：“你很生气是不是，所以不想和我说话？你想...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是吗？”

姬复心手背在身后，手里有一把金钗，她手指摩挲着金钗，心里琢磨着今夜该怎么过。

她越沉默，李焐越煎熬，他难以忍受地站起身，扔掉手里的酒杯，一脸恼怒道：“好，没关系，我无所谓，不想看我，那就别看我，不想和我说话，就不说话！”

李焐刚要走向她，她就一副戒备的姿态，神色警惕地盯着他，他脸色煞白，呆在原地。

李焐被她那种防范的表情伤到了，硬是没法再走近她，他只能站在原地，冷声命令她：“你过来！”

姬复心只是看着他，不过去。

两人僵持片刻，李焐眼神变冷，姬复心敏锐察觉到他身上氛围危险起来，马上抬脚，乖乖走向他，“过来了....我过来了。”

姬复心来到跟前，李焐盯着她那只来不及摘的耳环，低声问道：“我帮你？”

他伸手就往她耳边去，姬复心下意识躲了下，李焐手一滞，一双眸子冷冷地看着她，那表情似乎在说如果不让他帮，她就要大祸临头一样，姬复心很识时务地回道：“那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