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珠世穿过眼前那堵让我感觉不对劲的墙后,我不禁感叹道:
“这血鬼术真实用。”
珠世走在我前面,闻言回头笑道:
“是愈史郎的血鬼术,和炭治郎先生的通信也是交由他来传递的。”
穿过墙后,一幢高耸又昏暗的别墅如同鬼影一般在我们面前缓缓浮现。大门前有个男人正对着我们的方向翘首以盼,看见我们后就立马飞奔了过来:
“珠世大人!”
他跑到珠世身旁,用戒备还带点微妙敌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焦急地说道:
“……请您下次不要再单独出去了!我真的很担心!”
珠世回头对他一笑,轻声道:
“愈史郎,我只是出去见十六夜小姐而已,没有什么危险的,你担心过头了。”
「难怪是助理,城府比珠世也嫩太多了吧。」
男人嘛,就是比女人晚熟。
我在心里默默地跟十五夜这么吐槽,一言不发地跟着珠世和全程盯着我的愈史郎走进这幢别墅里。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躲避阳光,这幢房子的大半竟然都是建在地下的。方才我在外面看到的上面高耸的部分,竟然全部都是摆放器具的仓库。
跟着他们下楼梯的时候,我偷偷打量着那些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医用和研究器材,心里愈发对珠世这个女人好奇起来。
下到不知道哪一层的时候,愈史郎走在最前面,握下走廊尽头那间房间的门把手,让我们进去。
我走进房间里,看着正躺在床上因为痛苦而不断地呜咽着的男人。
他也是个鬼,而且应该刚变成鬼没多久。
珠世见状立刻手脚麻利地给自己套上白色的外罩,又用白布蒙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针管,对着这个男人的胳膊缓慢注射了什么。
“哪怕是刚变的鬼也会有自愈能力。”
我看着坐在床边的珠世,隐隐意识到她的来历并不简单:
“你做了什么?”
她娴熟地将针头拔出,递给愈史郎一个眼神,他立刻补上了珠世刚离开的那个位置。然后她走到
我面前,摘下蒙在脸上的白布:
“我在帮他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
*
“……炼狱?”
深夜,不死川看向仍在训练场中挥舞着木刀的炼狱杏寿郎,踏进训练场里疑惑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训练?”
他把手腕搭在刀柄上,看着停下动作擦汗的炼狱,叹了口气后劝道:
“你的身体应该刚好没多久吧,还是不要进行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了,小心留下旧伤。”
“唔姆!”
炼狱杏寿郎转了下手中的木刀,让刀背呈前,看着不死川实弥笑道:
“谢谢你的关心,不死川。但是放心吧,只是这点程度的训练是完全不足以让我疲惫的!”
“切……”
不死川不自在地用手摸了摸后颈,把头扭了过去:
“……谁在关心你啊?”
“唔姆!不管是不是都谢谢你!”
“……”
他放下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向来是拿你们这种人没什么办法的。”
炼狱闻言开心地双臂抱胸,爽朗地仰头对着天空笑了几声,然后又看向不死川,指出道:
“不死川你不也还没睡吗,是睡不着吗?”
没等不死川回答,他就从一旁的地上拿过另一把木刀扔了过去:
“既然睡不着……要不要来跟我过两招?”
不死川接住那根木刀后愣了一下,然后就笑着将腰间的日轮刀扔到一旁,摆出风之呼吸的迎敌姿势:
“行啊……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
我怔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然后迅速反应过来,看向她和愈史郎:
“……你们两个?”
“没错。”
珠世坦诚得几乎令我感到害怕:
“我和愈史郎都已经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并且我也会竭尽所能帮助这位先生脱离控制。”
她看着我,分毫不让地继续说道:
“通过炭治郎先生传递给我的信件来看……您明明身为上弦,却能私下行动,所以我斗胆猜测您有一套自己脱离鬼舞辻无惨控制的方法。”
“……”
“十六夜小姐,我相信我们是一样的。”
珠世朝我走近一步,牵起我的手紧紧握住,第一次毫不掩饰地向我展露出她本性里的坚韧:
“……我想请您,和我们一起扳倒鬼舞辻无惨。”
「怎么会有人……不,鬼,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底牌亮出来的啊?炭治郎给她下了什么药让她这么觉得我们是可以被信任的?」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握住我的那两只手柔软又冰凉,和当初炼狱触碰我时滚烫的体温不同,却带着相似的让我堪称受宠若惊的信任。
我沉默地纠结许久,终于还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低头看着她那双藏掖着痛苦的美丽眼睛,皱眉问道:
“……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会这么相信我?仅仅是因为炭治郎跟你说我救过他?”
十五夜撺掇着我,我摇着头脱口而出:
“我不相信……珠世,我不相信。”
“……你这家伙是被谁狠狠背叛过吗?戒备心比铅石还重。”
“愈史郎!”
珠世回头厉声呵斥道:
“你这样说话太失礼了!”
说完她立马又将我的手握紧了些,像是怕我跑了一样,低下头对我道歉道:
“对不起十六夜小姐……他并不是那个意思,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分明就是那个意思啊,想找你合作还这个态度,十六夜,咱别管他们了,走吧。在鬼那边好歹还能混吃等死,真要跟他们一起,被无惨发现了,咱俩死无全尸。」
“……”
见我默不作声,珠世捧起我的手,真挚地跟我解释:
“我理解您的,十六夜小姐。这样荒唐又无理的请求无异于把您架在烈火上,您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信任您,我想告诉您的是……当然是因为您值得。”
我歪过头看着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呵……我值得?”
鬼杀队的那些人应该都恨透我了吧,我早就知道了。除了十五夜,没有人会理解我,也没有人会觉得我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