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字句句,如杜鹃啼血,无端让简安喘不过气来。
规则之力无情靠近,何千晓眼前一片漆黑,可他迟迟没有倒下,他在等一个答案。
他只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两者相衡,他永远排在后面。
简安心底五味杂陈,故人早亡,而他,没法回答。
何千晓左膝重重砸向地面,发出一声沉沉的响声,血液顺着膝盖渗出,木质的地板以他为中心开裂。
无数道碎裂的纹路瞬间爬向地面,远远看去,像是要将人吞噬一般。
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黯淡下去,但寻求答案的方向从未偏移。
“为什么?”
祁羽风本该讥讽他白白怨恨,心头却突生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世界真假难辨,隔离自我,远离纠葛的心思在这种场景的刺激下不堪一击,简安面上闪过一丝不忍,终于,他站起身走向前去。
他每向前走一步,规则之力便减弱一分,无望严肃地看向三号房间,可一向执掌天地法则的凛寒仙尊静默无声。
从简安起身的瞬间,繁月言的目光便紧紧追随他。
脚下歪斜的异常分明,简安顺利走到了何千晓身边。
靠近后,他眼里浮现了真切的不忍。
何千晓双膝跪陷在木板中,一旁的木刺斜插进小腿,带出半截血肉露在外面,简安见过的那身白衣,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血腥味浓郁刺鼻,他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简溪会怎么说?
可何千晓不需要他开口便笑了,笑得异常开心,也许是是失血过多,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初遇简溪的时候:“先生,
说着便向一边倒去。
他有很多话要说,可等简溪真走到面前了,他又觉得只说这两字就够了。
简安忙上前一步,揽住他倒下的身体,怀中的肩旁坍塌下来,腥甜的血气钻进鼻腔,一股衰败气息沉甸甸地蔓延开来。
何千晓闻着身边熟悉至极的味道,本来没有神彩的眼睛突然亮起微弱的光,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摸向半空。
浓郁的血腥味划过脸颊,指腹粗粝、粘腻的触感分外鲜明,简安第一次急躁地在心里喊着:“天道,人都要死了,快救命,你给我找的这具身体,还不快出来!”
失血过多的濒死感不甚分明,何千晓眼睛无力地垂下。
简安脸色一僵,猛地抓住他的手,血粘了一手。
顾不上会不会露馅,简安忙道:“等等,你先别睡,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了,坚持一下!”
简安一边喊着天道、一边向四周求救,祈羽风看到他轻抖的手,情不自禁向前走去。
“简师叔,他的命格就在今日。”
视觉消失、触觉褪化,可听觉此刻却异常灵敏,听到无望的声音,何千晓在简安怀里迟钝地睁开了眼,目光虚晃,气若游丝:“先生,我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