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挑不会留下后遗症的地方捅。
他今天一定要弄清楚,路行野到底捅了自己几次。
几分钟后,路行野受不了了:“程砚深,你能不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了吗?”
没等回答,他直接拂开对方的手,往旁边坐了坐,拿起一旁干净的衣服套上去,“你想在我身上找什么,直接问就行,我会回答的。”
“伤疤。”
程砚深说,“行野,我想知道,你受过多少伤。”
“哦。”
路行野穿好衣服,随口道,“我受伤的次数记不清了,应该很多吧,但我身上没什么伤疤。”
他朝程砚深笑了笑,“我体质很好,不怎么留疤。”
记不清了。
程砚深追问:“怎么受伤的?”
路行野揉了揉额头,思索着该怎么回答。
好一会,他总结道:“以前太弱了。”
以前……
是荒星上那段时间吗?
程砚深拿了新的绷带过来,并没有纠结这个,只继续问:“为了不咬人,你自残过多少次?”
“自残?”
路行野重复了一下这个字眼,“怎样才算自残?”
程砚深正半蹲在他身前,撸起对方的裤管重新缠绷带,闻言手颤了一下:“你今天做的这些,脱臼、自伤……”
他抓着绷带的手故意用了点力,“这些都算。”
路行野认真回忆,然后给出答案:“六次。”
六次。
他以前咬过人,是遇见沈时越之后,才答应不咬人的。
可他遇见沈时越才两年。
而正常情况下,Alpha一年只有一次易感期。
就算是上次因为药物引发的易感期,程砚深观察过,路行野身上没有自残的痕迹,应该只靠意志力就熬过去了。
既如此,短短两年,路行野究竟是被药物催发了多少次易感期,才会忍不住自残六次?
绷带缠到最后一圈,程砚深打了一个漂亮的结,仰头看过去:“不痛吗?”
“有点痛,但还好。”
见伤口被处理好,路行野放下裤管,开始赶人,“砚深,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程砚深理智上知道自己该走了。
有些事,他在剩下三个月的什么时候都可以问。
但此刻,他留在这里,只会让彼此都更难熬。
只是……
程砚深站起身,把地板上团成一团的脏衣服连着水盆一起收走处理好,对路行野道:“采的样本还没做实验,我今晚在外面通宵,你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嗯。”
路行野点头,见程砚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这才点开终端,给沈时越拨了视频过去。
视频刚拨过去就被接起,像是对面的人一直在等。
视频接通的瞬间,沈时越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依然军装笔挺,眉眼冷淡的坐在办公桌前,正对着被关掉的悬浮光屏。
路行野率先笑着开口:“时越哥。”
沈时越的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刚醒?”
“没有。”
路行野摇头,“醒很久了,先前在和砚深聊天。”
沈时越微微皱眉:“你怎么让程砚深给你打麻醉?”
“我不知道砚深会给我打麻醉。”
路行野也不明白,“医生说,麻醉药会对采集的信息素有微量的影响,虽然那影响很小,但任何微小的影响,都可能会影响实验结果的精确性。”
沈时越:“……你让他采集你的信息素?”
“嗯。”
路行野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时越哥,我要和砚深谈三个月的恋爱,你能不能把他的喜好发给我?”
沈时越闭上眼,又睁开:“行野,程砚深不是Omega。”
“所以我们只谈三个月。”
路行野想的简单,“三个月后就分手。”
沈时越:“……三个月?”
路行野点头答应:“三个月。”
“明早发你。”
沈时越垂下眼,“伤口给我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