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野摇头,“砚深,这是实验室,密封性和过滤系统都够好,可以直接当隔离室。你把样本放好就赶紧走,晚训帮我请个假,我在这里待到麻醉药失效就行。”
“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程砚深咬牙,在药品堆里翻找,“我给你找药。”
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程砚深的手在药柜里快速翻找,动作带着几分慌乱。
路行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吃药会让我又痛又想咬人,我现在不可以吃药的。”
程砚深骤然怔住。
他忽然想起,上次他给路行野腺体上的伤口涂药,对方的腺体却直接肿了一圈,他以为是药物过敏,给对方吃了过敏药之后,路行野却直接产生了易感期前兆反应。
或许,那并不是所谓的药物过敏。
那一次的易感期,也并不是路行野正常的易感期周期。
是药物,硬生生引发了路行野的易感期。
只是,上次他给路行野用的是消肿止血的药,所以虽然引发了路行野的易感期,但路行野还能控制体内的信息素。
而这一次,他用的是麻醉药,路行野因此失去了对腺体的控制,易感期的S级Alpha,即将爆发的信息素浓度可想而知。
但这是他造成的。
他没办法独自离开,留路行野一个人苦苦煎熬。
空气中的信息素越来越高。
见程砚深不动,路行野急得用力去推他:“砚深,快走。”
程砚深被推得身形一晃,险些摔倒,路行野下意识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手腕。
程砚深低头,望着被对方攥住的手腕,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正急剧攀升,从原本的温热变得滚烫。
“行野,我不走。”
他抬眼,撞进路行野微微泛红的眼睛,涩声道,“我们在谈恋爱啊。”
路行野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和他争了,直接就往实验室最里面的小房间跑,飞快的关上门,坐在门口用肩背抵着门,然后打开终端,在好友列表里找到程砚深,拨了视频过去。
程砚深接的很快。
“砚深,别担心。”
路行野笑着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汗,“麻醉药失效就好了。”
回应他的是“咚”的一声。
过了几秒,路行野才反应过来,是屏幕里的程砚深用力砸了实验桌一拳。
他既懵逼又担心:“砚深,这两个房间的通风系统是不是连着的?你是被影响了吗?快……”
“路行野……”
程砚深沉声打断了他的话,胸腔里翻涌着焦虑与愠怒,“现在不是担心我有没有受影响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你现在……”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里的火气和担忧,尽可能心平气和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药物会引发你的易感期?”
路行野摸了摸鼻子:“这个不能说。”
程砚深追问:“那刚刚为什么要说?”
“我不说的话你还要给我吃药。”
路行野有些委屈,“我打了麻醉,再吃药会控制不住自己。”
程砚深只觉心口堵得发慌。
“你别被我影响了,快出去吧。”
路行野急着强调了一遍,“晚训记得帮我请假。”
程砚深简直理解不了,这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请假的事。
“晚训请不请假这么重要?”
“嗯。”
路行野用力点头,“无故缺课,时越哥会罚我的。”
“什么叫无故缺课?”
程砚深冷哼一声,“路行野,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
“知道。”
路行野点头,“麻醉药让我的信息素失去控制,引发了易感期,我可能会因此失控。但是没关系,等麻醉药失效,我就能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也能熬过易感期。”
他怎么能说的这么简单?
明知不该,程砚深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怒气:“你知不知道你上一次易感期才过去多久?一天。”
“才仅仅一天。”
他伸出一根手指,“这种由药物引发的易感期本就难熬,何况你这两次易感期隔的如此之近,你又不能吃药,光靠硬挺,知道有多难熬吗?”
“还好。”
路行野不在意的笑,“我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