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真的愿意为了某个东西放弃自己的生命,全北峰,葛小惠,还有面前的吕千秋。
一个个都疯了,竟然想要闯入巨型蜘蛛的巢穴,离离再次焦急地开口:
“你知道里面的蜘蛛可能会多大吗,能有大腿粗细的线条,这个蜘蛛至少要咱们运护车大小,不,应该比运护车还要大点!跟光脑里的公交车差不多!”
火光中的吕千秋淡然一笑,右手熟练地掏出粒子刀,左手的火苗依旧冉冉升起,一步一步坚定地往黑漆漆的长廊中走去。
刚踏入幽暗的背影中,轻飘飘地传来一句话:
“虽九死其犹未悔。”
“...什么...意思?”
“喂,吕千秋,你真的疯了吧?真的...会丧命的...”
离离眼睁睁看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身影,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进去了?
疯了,疯了,离离皱紧眉头,里面的东西凭直觉已经能让她毛骨悚然,更何况还要打败它,才能救出程时安她们,吕千秋就算异能回来,也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啊!
简直是自不量力!
蚍蜉撼树!
蠢货,一群蠢货!
简直、简直,跟她曾经一模一样。
——
“那个人类太可恶了,昨天刚抓走了绿绿,今天我就看见它被关在了某个玻璃瓶里,死活都出不来。”
“前天我又看见那个小男孩故意踩死了小乌,还有上个月他还带领一批小孩破坏了我辛苦织好的网,又把我们的栖息地弄得一团乱糟。我必须要惩治一下他们!”
六个月大的离离,作为刚成年的雌蜘蛛,它的毒性是这片区域最厉害的,织的网也是最结实最宽敞的。
它似乎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一切都无所畏惧,甚至敢于挑战蜘蛛中的传说——
人类。
一切都是一时兴起,它说干就干,在某个清晨就闯入人类的家中,实现它的“复仇计划”。
似乎所有事情都在计划之内,直到离离第一次见到人类——
这是天吗?
庞然大物罩在它面前,挡住了所有湛蓝的天空,原来白天天也有可能是黑色的,一切的复仇计划都烟消云散,那一刻,它感受到的只有恐惧。
那时它便知道了,这是它终其一生都无法打败的对手。
而它,在人类的惊叫声之中,拖着被踩断两条的六条腿,连滚带爬,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偶然经过母亲时,离离原本准备诉说自己的痛苦,可是母亲看都不看它一眼: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保住生命,已经算是你的福气。”
离离顿时哑口无言,可是是他们先抢占了原先它生活的领地,并且把它周围只要长得好看的邻居全部都抓走,关起来欣赏玩弄,为什么好像是它的错一般?
离离不甘心,它并不能理解这一切,但它只能躺在网上,悉心调养了好几个月。
但它依然想不通,直到某天,那个该死的小男孩路过它时。
离离再次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可以报仇的味道。
面对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离离实际上怕得要死,它颤抖着织着用来分散他注意力的网,快速跳上某一片叶子,静观其变。
它当然知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给这样的庞然巨物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它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离离颤抖着,心跳加速,鼓起勇气,使劲全身力气,啊呜一口,咬在了那个人类小孩的大腿上。
“啊!”
听到那个男孩惨叫声的那一刻,离离终于获得了某种满足感,似乎某个问题终于迎来了一个答案,哪怕最后的结果是被那个男孩折磨地半死,最后奄奄一息才逃了出来。
——
离离再次望向已经不见人影的漆黑的走廊,吕千秋,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不接受放弃,不接受没有尝试过的答案。
哪怕再自不量力,我都想试试。
离离不自觉地向前走去,或许会赢呢,或许程时安、方铃、吕千秋...大家都能活下来。
离离虽然恨人类,但她也爱恨分明,她只恨伤害过她的,至于对她好的人类,她可以不把他们当人看。
反正就是,不希望他们死。
离离想明白后,加快步伐向前走去,踏入漆黑的长廊甬道:
“吕千秋,等等我。”
咔哒——
刚踏入丝线编织的甬道,白光骤减,漆黑一片。
明明才往前走了几步,离离已经感到了几丝凉意,背上的汗毛不由分说地自动竖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她踏进长廊甬道的那一刻,离离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悉悉簌簌,
细微的声音在漆黑的走廊里响起,
“谁?”离离黑漆漆的眸子一闪,聚精会神地观察周围,但是原本在黑暗中毫无阻碍的视力,竟然有些辨认不清。
“吕千秋?”
她只能看到一个黑影的轮廓,试探性地开口。
没想到回应她的是粗壮的蜘蛛丝线,以及敲在地上梆梆作响的长足。
是蜘蛛!
离离立刻全身戒备,瞬间躲闪袭击的丝线。
但当她看清面前的东西时,整个人一怔,一人高的巨大黑色蜘蛛出现在她的面前,两对黑黢黢的复眼紧紧地盯着她。
“...离...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