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脸颊微红,迟疑了一下,才悻悻地出声:“我,我是来送东西的。”
殷谨辞眉梢微抬,眸色中浮起一丝显而易见的疑惑,静待她的下文。
戚姝见状,也不再扭捏,从随身的小包袱里掏出两样东西,一股脑地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小得意的激动:“送你的。”
淡眸中很快印入一枚玉色玉佩和一个墨蓝色荷包。
白玉色的玉佩上面雕刻着平安纹,角落有个小小的谨字,用同色系的绸带扣住,一看便是出于同济楼。
至于这荷包倒是上好的绸锦丝线所制,角落有个字,歪歪扭扭的,也还能看出是他的那个谨字。但荷包中央用金丝线绣制了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完全看不出出自哪家绣坊。
他拧着眉,盯着那图案看了半天,硬是没辨出个所以然来。
嘴角却因那荷包上大约的弧度,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猜疑出声:“这是……鸳鸯?”
鸳鸯?
戚姝一听,自己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蹙起眉头,带着点小不满:“什么鸳鸯啊?你这什么眼神呀?”
说着,她忽然宛然一笑,白皙的小手轻轻合起,将下颚搁在上面,姿态娇俏,语气婉转:“这分明就是一只可爱的小黄鸭子呀。”
空气一时凝结。
殷谨辞脸上刚扬起的笑意瞬间凝住,眸底掠过一丝哭笑不得。
侯在他身后的羁风更是一怔,连忙背过身去。
指尖摩梭着荷包布料,半许殷谨辞才略显无奈地看向戚姝。
眸色微眯,戚姝这脑中一天不是野鸡就是鸭的,什么时候能装点别的……
戚姝见他半天没吭声,随即忍不住将脸凑上去,又带着点小期待地追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眉头微蹙,殷谨辞心中压着股气,淡淡呼出口浊气,他一脸嫌弃:“丑死了。”
“丑?”
被说丑的戚姝顿时不依了,连忙又把荷包拿回来仔细端详。
丝线绣得是有些乱,鸭头的方向好像是歪了点,鸭脚也确实不太对称……但,怎么就能算丑呢?
她轻嗔一声,带着点怪嗔反驳:“这哪丑了呀,明明多可爱的。”
说着,她微微嘟起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抱怨:“我为了做这个,手都被针扎了好几下呢。”
话音刚落,她像是为了自证所言非虚,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白皙的手腕纤细,掌心向上,姿态里带着几分他嫌弃的怪嗔。
纤细白皙的手指就这般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指尖带着一丝淡淡的清浅气息,萦绕在鼻息间。
而那白嫩的指尖上,赫然有着几个细细小小的红痕,显然是被针扎过的痕迹。
殷谨辞的眸色蓦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这是你……亲手做的?”
看着殷谨辞这般明显的反应,戚姝一时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愣愣地点了点头。
正要收回手,手却被殷谨辞握住了他的大掌中,还不等她出声。
随即听着他冷言吩咐出声:“羁风拿药来。”
羁风听着动静急忙去了库房拿药来。
手背传来热感,戚姝一时竟有些不适应,抽了抽手,“其实……不用……”
手被一股力道稳稳地桎梏住,殷谨辞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低沉:“别动。”
羁风很快拿了药来。
殷谨辞打开白色小玉瓶,大掌握着她手,细心一点一点上着药粉,期间戚姝感觉到有些微养轻轻缩了缩指尖,很快便被殷谨辞投来警告的眼神。
戚姝不知怎的,竟莫名地怂了,乖乖地不再动弹。
眼睫微眨,戚姝看着他一丝不苟的认真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受了多大伤呢。
药粉轻轻附上伤口,那丝痒意愈发清晰,再加上殷谨辞掌心传来的炽热温度,戚姝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里也莫名地有些不自在,眼神不由得飘向别处,不敢再看他。
帮她将最后一根手指上好药,殷谨辞的语气听着有些发重,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不擅长的事,日后不必勉强自己去做。”
清冽的声音落在耳畔,戚姝指尖的痒意还未散去,一时有些出神,竟没及时回应他。
直到殷谨辞放下药瓶,抬眼看向她,语气微沉:“听见了没有?”
“啊?”戚姝这才回过神来,见他微微蹙着眉,像是有些不悦,赶忙连连应声:“听见了,听见了。”
不知为何,自从殷谨辞回了殷府,戚姝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怂了。
想当初在清河村时,她训起人来那股子劲儿,如今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