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淮目光扫过人群,陡然话锋一转,说着:“今日袭击本世子那刺客,是位女子。”
“什么?”
“女子?”
话一出口,屋中瞬间炸了,尤其是一群贵女好不冤枉,皆皆喊冤,只有戚姝默默抵着眉不说话。
“来此赴宴的都是京中知书达理的贵女,研习的是琴棋书画,怎会是刺客?”
“就是!我们这些人,连刀都没碰过,如何能行刺世子爷这般身手的人?”
季凌淮微微敛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伤口,那里还隐隐作痛。
可……他的视线中分明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形,只可惜夜色昏暗,又加上药性与伤痛的干扰,没看清脸。
视线微微一扫,季凌淮视线浅浅落在戚明瑶身后的戚姝身上。
那女子瞧着面生得很,在京中这些年,他似乎从未见过……
“况且,我们方才都在宴会厅内,并未出去过,怎么可能有机会行刺呢!”于蓝心性子最为直率,忍不住扬声反驳。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众人顿时互相打量着,低声议论着谁中途离开过。
一句“戚姝出去过”将戚姝架了出来。
所有目光一下聚焦在戚姝身上,带着探究怀疑。
季凌淮的眉眼骤然紧拧,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定在被众人让开露出的戚姝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全。
戚远山同刘氏一听牵连到戚府,有些慌张急忙站了出来:“姝儿怎么可能是刺客。”
“妹妹不可能是刺客。”戚明瑶见状也急忙出声。
季凌淮面色微顿,她是尚书府的人,回来的途中他就听说了,尚书府寻了个小姐回来,原来就是她。
戚姝那叫个慌啊,但面上强装镇定:“是啊,我怎么可能是刺客,我同世子无冤无仇的。”
不知为何,季凌淮直觉隐隐感觉戚姝便是那个刺客。可就如戚姝所说,她同自己无冤无仇,没有下手的理由。
眸光一闪,好似抓到了什么,“那你出去做什么?”
季凌淮锐利的眸色紧紧盯着戚姝逼问出声。
心尖猛地一颤,戚姝咬了咬唇。
“我出去……”
若说小解时间也太长了,若不说出个好的理由,她恐怕真会被当成嫌疑人关起来拷打。
一时间戚姝心中乱得厉害,今日不会折在这吧,就在犯难纠结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响:“戚姝是去寻我了。”
清冷笃定的声音一启,视线皆看了过去,殷谨辞神情淡淡。
戚姝有些怔然心底有些错愕,殷谨辞竟然说谎!
还帮她!
殷谨辞才回盛京没多久,众人都未和他接触过,但他此番出言算是代表殷府想必不会有假。
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跑去寻一个年轻男子,总有些说不过去。
季凌淮视线落在殷谨辞身上,细细打量着,据他所知此人回府不久但为人低调,但众关朝堂能在这么短时间就取代了嫡出公子之位,定不善茬。
他语气挑然:“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寻殷二公子做什么?”
殷谨辞面容依旧清冷,他淡淡看了戚姝一眼,随即转向季凌淮,语气平稳无波:“戚姝乃是我救命恩人,之前还借住于我殷府,来寻我说几句话有何不可?”
戚姝对殷谨辞有救命之恩的事,算不得什么秘密,尤其方才殷谨辞还大肆扬言了一番。
听着戚姝和殷谨辞牵扯到一块,戚明瑶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不禁上前:“世子,我妹妹定不是刺客。”
她那副担忧不已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她与戚姝姐妹情深,对妹妹何等上心。
刘氏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世子,八成是那刺客刻意装扮过,想借此混淆视线,嫁祸给别人呢!”
眼睑微敛,季凌淮视线又看了眼戚姝,终是松了口,不再怀疑戚姝。
一颗忽上忽下的,戚姝也悄然松了口气,只是若是殷谨辞问起自己,她该如何回答。
松了口,宴席不欢而散。
季凌淮被行刺是一大事,随即便全城封锁下来,搜寻着刺客足迹。
解除怀疑的戚姝一身轻松,毕竟他没看清自己,他们就就算盛京翻起来也是找不到了,这个亏季凌淮吃定了。
这一夜,季阳侯府彻夜通明。
同未眠的还有殷谨辞,羁风禀报着季凌淮的搜寻进展。
凉亭中殷谨辞望着天边那轮隐隐欲坠的悬月,眸色晦暗不明。
这刺客他怕是找不到了。
戚姝这一夜睡得不算好,噩梦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