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是睁大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廷玉摘下头盔,他出了汗,发梢凌乱,神情隐隐有些不安,乔如是没有摘头盔,他的声音闷在里面,狠狠地砸在周廷玉心上。
“廷玉哥,就算我现在说喜欢你,那也不是最真实的,它只是吊桥效应产生的一次性冲动。”
周廷玉破罐子破摔:“没关系,就这一刻,我不问以后。”
乔如是摘下头盔,喘着气笑道:“好吧好吧,廷玉哥,喜欢的。”
他双眼发亮,鬓角潮湿,声音乖巧又好听。
“我喜欢你,周廷玉。”
周廷玉心脏酸软,他从小父亲缺席,父母也不是因为真爱而在一起,只是因为合适,很多时候,苏江璃表现出的状态都能直接的影响到他。
他不知道怎么具体去爱一个人,尽管家庭环境氛围都算得上上乘,但他依旧不明白那些复杂的脉络。
靠太近,怕他反感,远离了,怕他不回头。
他对自己相当有自信,但在爱人这方面实在欠缺,可是让他对乔如是放手,他又做不到。
可是,可是乔如是真的太好了,他怎么会这么好,连这一刻的无理请求都愿意满足。
乔如是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的心跳还不能慢下来,两个人坐在车上陷入一种难言的沉默,不尴尬,但也不自然。
最后是周廷玉率先下车,来到乔如是的车门旁边打开,朝他伸出手:“我抱你回去?”
乔如是从善如流,被他抱进怀里,至少他现在还有些尾巴软,有人乐意效劳何乐而不为呢。
周廷玉抱着他回到休息室,一路上都有人侧目。
他们回到休息室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周廷玉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皮夹的男人,他比周廷玉矮一些,头顶的兔耳上打了一排的耳洞,唇边扣着一个唇钉。
“周哥,好久没来玩了啊。”男人笑道。
周廷玉点点头:“最近刚忙完。”
男人抬抬下巴:“之前就看到了,周哥现在可是外界的红人了,刚刚带谁来玩了?不给兄弟们介绍一下?”
他们是周廷玉玩赛车那几年认识的朋友,后来周廷玉家里给他创建了俱乐部,他们也跟着过来了,时常会出去参加一些比赛,好坏参半,周廷玉没在乎过这些。
“下次吧。”周廷玉淡淡道。
“这么藏着啊?”男人挑眉,“那过几天聚会来不来,哥几个正好都在呢。”
这个没什么问题,周廷玉答应了:“行,晚点你发我消息。”
男人见确实打探不到什么消息,也不纠缠,转身就走了。
周廷玉转身,就看到乔如是睁着好奇的眼睛看他:“那是谁啊?”
“以前认识的朋友,都是玩赛车的。”周廷玉解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过几天他们聚会,你想去看看吗?”
“你们聚会一般都干什么?”乔如是问。
“也没什么,就是在一块吃点东西聊天喝酒。”周廷玉自己说出来都感觉有点无聊。
乔如是哦了一声:“我就不去了。”
看吧,果然没趣,周廷玉顿时消去了一半的心思。
“好。”
聚会当天乔如是跟段端在游戏里玩得开心,周廷玉自己开车出门,一路来到聚会地点,是一家酒吧。
外面装饰得很低调,进去二楼有独立的包间,可以从玻璃窗外看到下面一楼,周廷玉一路来到二楼的某个包间,推开门,里面七七八八的几乎坐满了人。
邀请他来参加聚会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朝他举起酒杯:“可算来了啊。”
里面有些人周廷玉没见过,不认识,恐怕是他们自己带的朋友,他穿过人群来到陈玄面前坐下。
包间里的人都在暗戳戳看这个传闻中的周家小儿子,周廷玉不是很在意那些目光,他看了看桌面上的几瓶酒,都不是很想喝,便摁铃喊来服务员。
旁边剃着寸头的男人将手中还没吸完的烟摁掉,知道周廷玉不喜欢烟味,他让身边的人去打开房间里的新风系统,淡淡的烟味很快消散。
寸头吴一落笑了笑:“怎么,还是喝不惯这些啤酒啊?”
周廷玉交叠起双腿靠在椅背上,随意的嗯了一声,服务员很快就上来,询问有什么需求。
周廷玉淡淡道:“上一瓶红葡萄酒。”
服务员:“好的。”
陈玄:“还得是你,来酒吧喝这么高雅的酒。”
“都是酒,有什么高不高雅的。”周廷玉看了看桌面上散乱着的扑克,“玩什么?”
吴一落没了烟,只能叼着提前准备好的薄荷糖,他道:“带了几个朋友来随便玩玩而已,你要认识一下吗?”
“不用。”
吴一落点头,推开身边的坐着的人:“去吧,去那边跟他们玩。”
那人看了看周廷玉,咬着下唇不情愿的走了。
这桌只剩下他们三个,周廷玉问:“姬长雪没来?”
陈玄将桌面的扑克收好:“来啊,说是堵车了,要晚点到。”
服务员很快端上周廷玉的酒,还带了几个高脚杯,“要帮您倒酒吗?”
周廷玉拒绝:“不用了。”
服务员放下酒退开:“好的。”
另一桌的人玩得起劲也不敢大声说话,每个人都摆着姿态在牌桌上展现自己,陈玄啧了一声:“你这带的都什么人。”
吴一落闷了一杯,“带谁来不都一样。”
谁不想攀上周家,哪怕只是做个床伴恐怕都富得流油,只是周家人都难以靠近,一般场合基本都见不着,就算通过其他有名的富二代也很难真的接触到周家人。
周廷玉打开酒,没倒进高脚杯,而是随便拿了一个酒杯倒满,他也没有什么品味的意思,两口就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