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苏叶吹了声口哨：“看来恢复得很快啊。”

邓归转头，他眼含泪水：“谢谢，谢谢你们……”

叶晅：“留着结束再谢吧，你们……”

他顿了顿：“你们现在都是阉人了吗？”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流光毕竟比邓归多经历一点，他点点头：“对，我们下到这一层的人，已经全部都是了。”

梁先还是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寄生体来培育这些东西，好像性别不重要吧？就算把男人全都割了，也不会长出女人的子宫啊。”

流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起来：“……这家医院的前身是妇科医院，几乎整个塔城的孕妇都会来这里生产。”

邓归想起来了：“以前出过事的那家医院就是这里？”

流光点头：“我也是在流转室里看见那个人才想起来的。”

叶晅问：“谁？”

流光说：“几年前在医院自杀的院长……”

邓归看他脸色不好，连忙接道：“那个院长的妻子在产床上大出血，大人孩子都没保住，后来院长就在医院里自杀了，出事之后医院就开始着手搬迁，这里就被规划进拆除区。”

云苏叶不解：“可是生产这么艰难的事，不可能一直没出过事吧？怎么等院长一家出事之后才开始搬迁？”

邓归犹疑：“这……我们也不太清楚其中的细节。”

叶晅：“你们什么都不调查一下就直接过来了？”

流光：“我们查不到。”

邓归解释：“我们其实没有很大的权限可以翻看各种保密档案，只有执行组的人才有这个权限，我们只能来现场看一下然后回去报告情况。”

三个玩家沉默。

云苏叶破口大骂：“你们领导层有病吧？？”

“这么要人命的事居然连资料都不给看？”

叶晅能理解：“估计之前的事还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你们从陶瓷小镇离开之后到现在，过了多久？”

邓归回答：“……大概半年多了。”

叶晅心算了一下，心里有了个预估，“你们队长呢？”

“在三层外科做医生。”

——

“队长！”

三层外科的走廊上，靳睿和甘青黛在这里找到了马无霜，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探查组路灯小队的队长，路永照。

他穿着医生特有的白大褂，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问诊室里还有另一个人，曲颂今。他穿着黑白相间的病号服，一脸死相。

靳睿被马无霜带进问诊室，看到曲颂今还挺意外：“你在这啊？”

问诊室的大门被关上，曲颂今有气无力：“队长。”

五人相互交流了一下情报，靳睿就收到了叶晅的信息，他看了一下，问路永照：“你没下去过吗？”

路永照摇头：“医生也不能随便下去，只有护士可以在各层随意走动，下面什么情况？”

靳睿：“也没什么，从这一层下去的人，在内科里会被怀上一个东西，嘶……”

马无霜问：“怎么了？”

靳睿仔细地看了看：“怀上小孩的食物？”

其他人都懵了：“什么意思？”

他关掉信息面板站起来：“这里的病人最后全部都要变成女性然后怀上怪物，最后被肚子里的怪物吃掉，大概。”

路永照很快反应过来：“这家医院前身是妇科……那个以前出事的院长，所以这里才会变成这样？”

他之前一直听护士说关于女性的话题，而且这里又是妇科医院的前身，所以才一直以为病人只能是女性，这里不能有男性病人。

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没错。

“不一定。”甘青黛说，“崩坏最根本的原因是你们世界出现了问题，而你说的那件事只是崩坏产生的锚点。”

“就算没有这件事，也可以是其他事情。”

靳睿看向他：“阿晅已经跟你的副队初步达成合作，你呢。”

“要不要跟我们合作？”

路永照：“你们要做什么？”

靳睿笑了笑：“助人为乐，不合作也无所谓，我们各不相干。”

路永照深吸一口气：“你们说的合作，是这次，还是……”

“每一次。”

靳睿淡淡道：“如果我们活着出去，下一次，我们还会来你们世界里。”

他道：“不过，或许你出去之后还需要整顿一下你们世界的领导层结构。”

路永照苦笑：“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马无霜撇嘴：“不试试怎么知道，农奴翻身把歌唱懂不懂。”

他不知道什么农奴，但是能大概理解马无霜的意思。

“行，我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