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竹庄人已经傻了,他很少有直面死亡的机会。
就算在真实本,去的也是一些崩坏度高的地方,在那些副本里,系统功能是全面开启的。
加上他自己也有追随者,大部分情况下他都是被人护着的那个。
这第一次带新人进本就遇到这种情况,他很难保持镇定。
周乔知远捂着嘴:“毫不意外呢。”
叶晅轻笑一声,他在瞳文珠和魏平之间看了看,还是觉得那个“内定”公主只有一个人,只是不知道是他们两个之中的谁了。
然而没让玩家们久等,舞厅地面中间向两边展开,露出来的却不是昨晚的尖刺丛。
而是一口烧得沸腾的滚水,水蒸气很快漫上来。
谭白瞬间惨叫:“这不对吧!!!!”
另一个玩家直接掏出道具自尽了,尸体被随从丢下滚水里,血水很快就弥漫开,刚死的尸体被滚烫的沸水煮得皮开肉绽。
姜竹庄根本不敢对自己下手,直接拿出武器跟随从打起来,叶晅在旁边看得想笑。
淘汰已经成了定局,还不如趁早了断出本,还不用受这种苦,光是跟随从争斗有什么用。
林成枝痛恨,她看着另外两位玩家:“我们在舞厅里那么努力杀客人,你们俩倒好啊,搁旁边划水呢!!”
瞳文珠笑起来:“不好意思啊,没办法,还以为能一次性就能把你们全部送走呢。”
她看了看叶晅两人,心道这两个更不好搞。
林成枝的武器也不适合自尽,那跟进滚水也没什么区别,她直接掏出道具吞下,最后是被毒死的。
谭白哭着脸慢了一步,被丢下滚水后才了断,就那两秒,惨叫声几乎要冲破喉咙。
而现在,只剩下姜竹庄一个人还没下去了。
瞳文珠不理解:“你跟随从打什么,反正都已经被淘汰了,赶紧给自己一刀快点出去不就好了?”
姜竹庄心慌意乱,他一边挣扎一边喊道:“又不是你去死!你说的好听!”
瞳文珠耸肩,好吧,确实不是她要死了。
叶晅站得有些累,他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看着姜竹庄最后的挣扎。
不知道阿哥那边怎么样了。
姜竹庄很快就要被淘汰出本,阿哥有没有先一步给孔凌云来上两刀。
女官都已经来了,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回来?
姜竹庄最后被分裂的随从齐齐抓住丢下锅里,翻滚的沸水瞬间将他完全吞噬,冲天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瞳文珠和魏平都别过脸不忍再看。
周乔知远也皱着眉,他转头,看见叶晅目不转睛的看着锅里和水起舞的姜竹庄。
他神色冷漠,甚至看起来有些出神,丝毫不为眼前之人的惨状动摇,也没有半分不适。
似乎早就习惯这样的场面。
周乔知远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忍不住为靳睿曾经说过的话感到怀疑,靳睿口中的叶晅跟他现在眼前的叶晅分明就是两个人。
舞厅的地面被合上,姜竹庄的惨叫被隔开,变得沉闷,渐渐消失在地下。
系统的很遗憾再次登场了四次。
走到门口的靳睿也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第二天晚上还能淘汰这么多人。
他走进舞厅,叶晅转过头,看见他的瞬间露出一个笑脸。
“阿哥。”
看见靳睿的瞬间,他脸上冷漠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周乔知远最开始的,认知里的叶晅。
他声音轻快,向靳睿汇报今晚的战况:“我们只剩四个人了,最快两天就能出去了。”
周乔知远便跟着笑道:“这么自信?”
靳睿伸手摸了摸叶晅发顶,闻言抬头看他:“你不行?”
瞳文珠:“喂,我们还在这呢。”
剩下的骑士玩家们走进来:“今晚算是结束了吧?等你们回去我们不会还要训练吧?”
时修的猫咪卡牌已经卸下了,此刻他浑身懒洋洋的,恨不得找个地方躺下来:“不要吧,我觉得已经训练够了。”
叶晅看到靳睿被烧焦的发尾,连忙抓过来摸了摸,“怎么回事?怎么把头发给烧到了?”
靳睿不是很在意:“不小心被火撩了一下。”
叶晅有些心疼,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靳睿的父母早早就不在了,尽管军营里也有很多剪短头发的人,但他总希望靳睿父母留给他的东西能多一些,再多一些。
以前他也借着母亲的名义,给靳睿送一些他阿娘的东西,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靳睿总是尽数收下。
叶晅摸着那被烧得曲卷的地方,轻声道:“等回去给你修一下。”
靳睿:“听你的。”
时修嫌弃:“你不会全身上下都归他管吧?”
周乔知远挑眉:“你羡慕啊?”
时修骂道:“滚啊!”
叶晅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