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龙暼了一地上的尸体,慢斯条理地将手上沾上的血擦干净。
说道:“小齐,将这些尸体处理一下。”
站在赤水龙旁的高壮男子说道:“是。”
赤水龙任由体内生命流失,他想抓住,却抓不住。
赤水龙回到屋前,房屋还亮着烛光,透过窗外,赤水龙怔愣了片刻。
心里泛起嘀咕:还没有睡吗?
他推开房门,房中烛光昏暗,桌上的烛光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忽闪忽闪着。
暖洋的烛光映亮着红鸢的脸庞上,她枕着手臂,浅眠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出,她手搭拉在蜡烛旁,守着烛光。
她面前亮着这屋里头的唯一光亮,他朝她走近。
赤水龙小心翼翼将她的脑袋扶起,靠在他的臂弯内,将她抱起朝床上走去。
动作轻声,许是红鸢睡眠浅,即使声音动作再轻柔,还是将她吵醒了,她睁愣着眼,语气柔声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问道:“你回来了啊,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赤水龙扶着她躺在床上,声音放轻,柔声问:“嗯,吵醒你了?我去了趟码头。”
红鸢揉了揉眼睛,说道:“没,我本来是在等你回来的,只是不小心睡着了,不算吵醒我。”
赤水龙面上溢开一抹笑容,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好啦,辛苦你了,快睡吧。”
红鸢嘴角勾了勾,翻过身面向他,“抓到了?”
赤水龙轻“嗯”了一声,拉过被子盖在天身上,压了压被角,将她整个身子包裹进去。
红鸢:“就该给他们颜色瞧一瞧,让他们胡作非为。”
赤水龙眉眼弯了弯,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眸柔如水,让人想溺在他温柔里,她像小猫般脑袋往他的手掌里挤,磨蹭着他的手掌。
似水般的眼眸底下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一闪而过很快被遮掩住。
赤水龙摩挲着脸颊将手抽回站起身道:“你先睡,我去沐浴。”
赤水龙起身朝外走去 ,红鸢盯着他的背影,她有种莫名异样的感觉,她总觉着他最近有些奇怪。
但说不清奇怪在哪,好像他与往常一样。
她翻了个身,许是多想了,便没有再细想下去。
赤水龙来到院子里,随处找了个地方,拍了拍台阶上的灰尘坐了下来。
他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那里,撸起袖子,藏着衣袖上的手臂露了出来,手臂上的血管像是被侵蚀般,呈黑色且还在慢慢的蔓延,他摸了摸血管处,似是无可奈何般苦笑了一下。
他扯下袖子,视线落到屋子里窗户上,他就那样盯着,好像在透过窗户看向屋里熟睡的少女,方才在屋里没有流露出的情绪,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隔着窗户,不舍,不甘,不愿不同的情绪交融在他的眼眸中,他不敢告诉她,不敢说。
千言万语汇聚此刻的场景。
他还记得他与她的第一次见是在北海边,那是他第一次遇到她:
她那个时候说实话很狼狈。
那时,她浑身伤痕累累,喘气都累,奄奄一息躺在北海的海边,那时候我并不想救她,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妹妹,需要我去照顾,妹妹先天自闭,不喜与他人交流也不喜与他人接触,如果贸然救下先不论家里的情况能不能够救下她,妹妹应该也不想我将她带回家。
于是,我装作看不见她,从她的身旁路过,可是她拉住了我,我顿住了,我看向她,她好像连眼睛都睁不开,我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有人从旁边路过的,可能是她听到了吧。
她说:“救救我,可以吗?”
她拉着我的衣角,我能感觉到拉住我衣角的手一点力气都没有,稍微一扯就可以扯开她的手。
可是,当时我没有动作,我动容了,我还是太不了解自己了,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最后,我还是救下了她。
我将她带回了家,意外的是,妹妹竟然主动照顾起她来,我很意外,也很庆幸妹妹终于愿意与外人接触了。
她伤好全之后,她没有离开,总是抢着事情做,这是她的报答吗?
也许吧。
不知什么时候,她好像与妹妹打成了一片,妹妹应该很喜欢她,毕竟她是妹妹的第一个朋友。
幸好,我救下了她。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们好像就如同家人般生活在一起,我们都默认的不提离开。
有次,妹妹生辰日,她说要为妹妹做一顿丰盛的大餐,从早开始忙活,我笑着问:“要帮忙吗?”
她说不用,她要征服妹妹的胃,可是妹妹很挑,她的胃哪是想征服的,不过,我的很好征服,下次可以征服我的胃。
她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笑盈盈地让妹妹尝尝,妹妹刚塞入嘴中,一股苦涩传入口腔,干呕了一声,妹妹暼了一眼她,她表情苦巴巴的,妹妹顿了一下,咽了下去。
说道:“好吃。”
我夹了一口塞入嘴里,果然,和想的一样,不太好吃。
但是没关系,我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