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来的，正是那日围堵姜晗的无名男子。

“怜侬姑娘？”男子停住脚步。

姜晗笑着走到他跟前，“你的穴解开了？”

男子冷声，“托你的福，解开了。”

姜晗哦了一声，“那位阿若姑娘呢？命可保住了？”

男子不想理她，越过她要进院子。

“莫非她朋友那一剑真把她刺死了？”

男子怒而回头，“你小小年纪，积点口德吧。阿若活得好好的，不劳你费心。”

姜晗一个后撤步，挡在男子跟前。

“别挡路。”

“我挡路？”姜晗觉得好笑，“我挡你什么路了？是挡你挨董秀成打的路？还是挡了你在尹长老跟前露脸的路？”

“你……”

不等他说完，姜晗拽着他往墙角走。

“你做什么？你……”

“你如果想要被董秀成听见、看见你我说话，你可以再大点声。”

男子听后，不再高声。

姜晗环视四周，“这里植被有些挡人视线，不会有人藏匿偷听吧？”

“不能完全保证，不过这里平日没什么人经过，而且舵主不喜欢分舵的人。”

“理解。”姜晗看向男子，“我希望你不要急赤白脸地骂我，更不要说我挡了你的路。你自己心里清楚，挡你路的另有其人。”

男子冷笑，“如果你是来挑拨离间的，那我得说你的挑拨离间太不高明了。”

姜晗捂着肚子直笑，“你真可爱。挑拨离间需要什么高明不高明？挑拨离间只需要你和董秀成互相讨厌就行了。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董秀成。”

她突然做出了个难以言喻的表情，“原来你对他有那种心思。”

“你别胡说八道！”男子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晗捂住耳朵，“别这么大声，你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男子涨红了脸。

姜晗故意说：“你这么着急否认，看来我说中你的心思了。”

“你再胡扯，我就……”

男子抬起手，姜晗瞟了他一眼，“动手前想清楚，这里是分舵，不是小巷子。再想清楚，巷子里五打一都没打过，这里你就能打得赢我？”

“那是我掉以轻心，没想到你会胭脂扣。真刀真枪，你根本不是对手。”

姜晗白了他一眼，“你真的很符合我对一些武林人士的刻板印象。笑话，你死我活的打斗，我凭什么要和你真刀真枪？又不是打擂台，你管我怎么打？还有，掉以轻心是很好的借口吗？如果当时我没想着套你话，早就用簪子刺穿你的喉咙了。到那时，黄泉路上的你是不是还会不服气地说掉以轻心？”

“你如果是特地来嘲讽我的话，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错了，我不是来嘲讽你的。”

“那你来做什么？”

“你之前不是猜到了？我是来挑拨离间的。”姜晗不顾男子惊讶的神色，“半月僧来到北鞍郡了，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董秀成，让他去请尹长老，可他不以为然。这不是一件小事，我觉得尹长老有必要知道。”

男子奇怪地问，“你是直系一脉的弟子，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尹长老？直接告诉赵副舵主或绛青不是更好？”

“很简单，因为董秀成是尹长老的男宠，尹长老来了，他就不敢对我动手动脚了。”姜晗坦然，“在巷子里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你上司对我不怀好意。我把他调戏我的事告诉了绛青姐姐，可她不信。说我误会了，还说虽然董舵主过去的确因为调戏弟子受过罚，但他没有调戏过我这样的小姑娘。话被她说死了，我能怎么办？靠她是靠不住了。她不信，赵副舵主也未必信我。”

姜晗无奈道，“你不是不知道，董秀成要我监视虫二娘，还要我经常汇报。汇报的时候，谁知道他会做什么？尹长老来了，董秀成就不敢为所欲为了，我也就安全了。”

男子听了这番话，默然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话说，我有件事要问你。”姜晗问，“你知道董秀成经常借着巡视其他据点的名义，去一个叫做梦香堂的地方吗？”

男子讶异，“你说什么？”

姜晗服了，“你是他的护卫，你连他的行踪都不知道？”

男子道：“他对我没好感，不喜欢我跟着。”

“那除了你就没别的人了？你们没人知道他平日里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