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荇拿着那副画上下看,答:“是吧,不然能对若淮守身如玉那么多年。旁的一个都瞧不上。”
我对这话其实有意见,但想想事实竟真是如此,不管是我下不去手还是没人比若淮更好看,结论确实是这个结论,遂我只能不理他们两个,自己去倒茶喝了。
那副画后面被苏木荇带回了幽安渊,美其名曰让其他画师学习学习,这正合我意,便没有阻止他。但一直到那时我想起这件事时他都没学习完还给我。
眼下被吾乐认出来,我不得不怀疑那副不是画我的画想必是起了巨大的作用,让苏木荇养的那些半吊子画师通通知道了该怎么画我的方向,技艺大抵是精进了不少,让市面上流传的我的画像都变得写实了。遂被吾乐认出,我就是那位鼎鼎大名到处收揽美男的魔尊禾清影。
我后面没再关注画上的事,也不知到底是写实没有,思来想去,只得这么一个理由。不然依着吾乐这张祸国殃民的容貌,我若见过,必不可能对他没有映像。
我确实不能让若淮知道我就是禾清影,我还想要点脸,遂我当真被吾乐这只凤凰拿捏了,只能规规矩矩配合他。
须臾,我们四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若淮屈指在探吾乐的脉,那位叫慕白的仙侍站在若淮身边,神色戒备的在扫视我们两个。
我其实很想告诉他完全不必拿着剑做出这样防备的姿态,其一是我若要对他神君下手,他应该防备不了什么,其二是,他若想当若淮的护卫,他的剑应该要比玉衡更快才行,但就刚刚交手的那个瞬间,我知道他的剑连玉衡的十分之一快都比不上。
若我要下手,他家神君的剑应该会比他更快搭在我脖子上。遂他这行为没多大用,但想必是能体现一个下属拳拳为主之心,遂也不能挑破。
我抱着腿心不在焉在看烧的通红的火堆,像若淮这样的神自是不怕冷的,这大抵是若淮这个光风霁月的神君,为了体恤下属特意生来给那位慕白取暖的。他一贯这么好心。
我幽幽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落到这田地了。我的魔生一贯如此,越不想落到什么田地,就越会落到什么田地,大抵是我方才太想离开,所以命运让其一定要待在他身边。
我撑着头去看若淮,他敛眉垂眸神色认真,是副很养眼的画面。这让我稍稍宽慰了一息,只是还没宽慰完,我意识到我再多看他,就会在放下对他的歹心这条路上越走越久,遂我很痛苦的收回了目光,又叹了口气。
我方叹完,便敏锐的发觉了那道冷幽幽的目光,我顺着看去,吾乐正坐在一侧目光沉沉看着我。不知看了多久了。
我被他这目光盯的莫名,还未发问,他转了目光看向若淮,道:“若淮神君,久仰大名,只是你一向避世居在封月山,太微垣里也政务繁忙,竟有时间来这里。”
若淮收回把脉的手,没回他的问题:“你无碍。”
我容光焕发,无碍,就可以麻溜的告辞走人!我正要站起来,吾乐一仰身,拿手按住了我,对若淮道:“若淮神君,你听说过禾清影这个人吗?”
我被他按住的身子幽怨的坐了回去。吾乐,这么威胁我的鸟,你是头一个。够胆。
我瞥了一眼若淮,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暖光之中,风平浪静。
他没说话,吾乐托腮看他,继续道:“神君你怎么不回答。”
我忍无可忍,佯装打哈欠又给了他一手肘,力求表面完好无损外嫩内焦,看他:“困了,兄长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家了。”
吾乐毫没接收到我的目光,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只盯着若淮:“你认识她却不承认,难道你两之间有什么纠葛吗?”
慕白原本在一侧有些犹豫的看若淮,闻言终于站了出来,不满道:“吾公子,神君认不认识禾清影,和她有没有什么纠葛,都不是你能问的。我家神君性子和软,你不要不识好歹恩将仇报。”
这话说的中肯且带刺,是个有眼色要脸皮的都不应该再问了。但吾乐这青年他方被若淮诊了脉必定是没眼色且不要脸的凤凰,他恍然道:“那就是有纠葛了?”
我站了起来,为自己身份是他妹妹而感到羞耻,不想再管他:“我先回去了。”
我方迈开步子,听见若淮道:“谈不上纠葛。萍水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