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荇摆了摆手:“我尚不能确定。你们不要抱太大期望。”符生上道的上前将那东西从执礼尊者手里接过揣到了怀里。
我看向择星尊者:“阿魄呢。”
择星尊者道:“去东南面的盘龙岭了。死夜过去死伤了这么多人,那边也不大太平。”
我收回目光还没说话,择星尊者道:“我知尊上需坐镇大帐分身乏术,但属下已无人可用,只得尊上走一趟速战速决了。”
苏木荇放下瓶子,道:“你可快点给压下来,今天我在路上还遇到个红袍的来抢东西,很是会用火。”他哀怨道,“差点伤到我这张英俊潇洒的脸。”
我看着他揉着脸,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转头去看执礼尊者的手记了。
那日后,我开始着手重新打服想要翻身的部落外带重建被煞风撕裂的青冥,苏木荇回了幽安渊去查他所谓的眼熟东西。某日回来择星尊者告诉我煞咒尊者离开了青冥。
我当时正打完架回来蹲在水池边洗手,闻言愣了好一会儿。我愣是有原因的,煞咒尊者生于青冥长于青冥,她是同青冥灵魂相融的,一个骨血脉肉根植于青冥的魔,一个魔神最虔诚的信徒,她抛下这一切离开青冥了。
当日我决定一统魔族后,第一件事干的就是设了个阵把煞咒尊者关了起来。我决定要和魔神对抗到底,那他在魔域的这位传音者,自然是不能留的。但我是个良善的魔,煞咒尊者她不是个坏魔,遂我只是关了她。
后面我统一了魔族,将她放了出来。煞咒尊者沿着青冥沧水东一直走到赤隘关,她走了半个月,途经了很多地方,我们新设的瓜种棚,肉兽园,纺织阁。她一言不发,沉默的走完了所有的地方,将自己关在了房里。
我不知道她当时在想些什么,但那决计不是生气。她大抵,是迷茫了。她开始想从小到大一直所确信的,坚信的,尊崇的,到底是不是对的了。那之后我没再过多关注她的事情,她仍住在上识阶,同以往一样会到处走走,只是较之前的频率少了很多,她以往经常去看的玄树,禾老头说,那之后再也没见她去过了。
我听到她离开的这个消息,沉默的洗了很久的手。择星尊者道:“走了也好,现在各部落暴乱的理由,无非便是魔神发怒,青冥降罚,不满尊上暴戾的执政,她离开了,倒少了个围攻尊上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搓着手指上的血渍,含糊道:“嗯,随他们吧。”
煞咒尊者的离开,让我有些怅然若失。就好似不是她抛弃了青冥,而是青冥抛弃了我们一般。我真真正正带着魔族,站在了魔神的对立面了。青冥这个严厉的母亲,她果然不爱我们。
情况日益恶化,原本能存半个月的干巴粮食三五天就会腐烂成泥,煞气的影响太严重了。魔族要面临几千万魔断粮的危机。执礼尊者提出让我设一个阵,将煞气隔绝,延长吃喝的质保时间。这个想法让我有了一个大胆的建设,若我把青冥全部纳入一个阵里,将煞气隔绝,那青冥不就会没有煞气了?我研究了好些天,为此写了信去问苏木荇,他们幽安渊的这方法界是怎么独立存在,缥缈在空的,意图借鉴一下。
如果有这样一个大阵,那隔绝出去的煞气应该放在哪儿去又是个问题。难道要去借一个境或者瓶来装?我正焦头烂额之时,苏木荇让符生送了信来,告诉我他翻到了那本古书,并解了我燃眉之急。
他在信里写了最近他出来的太频繁幽安渊不稳他不能亲自大驾前来,又写了最近看上了哪个长得好看的姑娘之类的废话后,进入了正题说青冥的煞气为什么让瓜果那么难吃他不知道,但他分离了带回去的煞气发觉里面存在着一种凝濡游丝的东西,就是它导致粮食异常,加快了粮食的时间,它让那些东西的时间流速变快了,以至于挂在枝头的粮食带过来的东西会很快腐烂成泥。并告诉我在猎幽之南,紫纺山里,有一个名为虚无之境的境,里面有一方叫做镇空玺的东西,配合我设个牵一阵或许可以将青冥被凝濡游丝影响加快的流速倒退回去。
虚无之境,这是个未知的境,每个人进去遇到的情况都不一样,要在里面寻境宝镇空玺,虚无之境应该不会很欢迎,保险起见,只能我去走一趟。
我铺开地图一看,猎幽之南紫纺山,坐落在凤凰一族和青丘之国边界,峭壁山脉绵延,丛丛大山是纵横交错占地极广的群落。事不宜迟,早日拿回镇空玺,就能解了马上要来的断粮之危。我将事情和择星尊者说罢,把事情大致安排了,便连夜赶往了虚无之境。
后面被困在伏魔大阵里,我仰面躺在恨土上凝望那层金色的光层都会想起那日我匆匆赶往虚无之境的情况。我想如果我不去,那后面那些我无法控制的事情是否都不会发生。可回过神仔细想想我没有理由不去,也没有选择不去,这些事大抵就是命中注定的,注定了我会走上这条通向那命定结局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