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颔首躬身:“还未寻到,只是在玄阁南边发现有兄弟被打晕扒了衣服,身边有套神使的衣袍,那神很有可能已换了衣袍混在阴兵队里了。”
这位鬼兄弟狠狠捏了捏拳,面色难看至极:“竟敢如此光明正大入我幽安渊?大王子果然把王血先给他们了!殿下犹犹豫豫还不信我!”
他将那东西递给了我:“送去瞭望台,交给冯——”他顿了一下,声音疑惑了下,“你是哪只队伍里的煞鬼?”
问到点上了,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有些什么队伍!我一说必定露馅,我不说,也是必定要露馅的。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王血,目测了下我两的距离,决定拼一把。
我略颔首,看了他一眼:“属下是隶属——”我抬头似惊了下,做恭敬状,行礼,“殿下。”
这位鬼兄弟本能侧头去看,我下手一把把他手上的东西夺了过来。在他还未反应过来,脚下荡开的同时抽出一支扎进了手臂里。
还未开推,鬼兄弟他反应过来了,黑雾一闪近了我身,直直朝我手臂抓来,我略抬手去挡,只觉挡到了一道铜墙铁壁,震的整个魔都酸颤了下。
鬼兄弟愣了一下,继而冷笑出声:“没有王血,你也敢入幽安渊?找死!”
我嘶了一声,屈指一顶,将那支王血推了进去,轻笑:“我这不是有了吗?”
推到一半,一只冰冷的手毫不费力抵住了,继而咔嚓一声,我只觉那支王血连同我整个手臂都被他轻飘飘一抵震碎了,碎的不能再碎了。
剧痛袭来,我心头骂了声缥缈法界这极其排外的法则,蓄了蓄力,屈指召出了银衣。
虽然只推了一半儿,一半的功力也够了。
须臾,我痛的龇牙咧嘴将这具鬼兄弟拖到了阴暗处藏了。才按了按右手,这像是真碎了,怕要养个两三个月才能全长好,这完蛋了,伤的惯用手,我还只恢复了一半的功力,怎么看都是个很不容乐观的情况。
我有些幽怨的捏了捏手掌,看着碎了一地的王血,也不能再找支打打了,等找到苏木荇我非得狠狠讹他一顿不可。
二王子在永夜王庭,那大王子住哪儿去了。
我认真回忆了下苏木荇吹牛时说的话,很快发现,他确实在吹牛,不像那位凤凰同窗,一五一十全是真的。我按着苏木荇的说法走了没几步路,迎头走到了死路,没看见他口中那天光云影一片潋滟的玉湖,就知道他这牛吹大发了。给我说的事不知哪个真哪个假,还是得靠我自己。
无法,只得继续潜藏。永夜王庭是二王子的地盘,待那位鬼兄弟复生过来,他必定将我混进来了这消息公之于众,在那边布下天罗地网搜我,我只能往大王子地盘走走了。
没错,幽安渊就是这么个很排外的地儿,被入侵者杀害了,他们也会重聚回来。我这样推了半支王血的,属于半认同半不认同,应该是入侵者。想到这里,我更幽怨了,凭什么他们这地界的神这么疼爱他们,既让他们在这里战无不胜,还能永生不死。而青冥这个严厉的母亲,她只会在我们过好了变得愤怒后整点天灾弄死我们。
避着巡逻阴兵走了大约三个时辰,我翻进一座名为玄煞的殿头,这名字听着是个住大王子的殿,修的也颇浮华,我才翻进来,便一阵地动山摇,阴兵集结的响动。
我心念一动,总不至于这位大王子这样敏捷,我一来就被他发现了这就要捉我了?!
我幸而发了会儿呆没有当场召出银衣来抵挡,不然他们轰轰烈烈骑着三头犬从我身边经过时,就会先放这些三头犬把如此异常的我撕了。
我混进鬼群,跟着他们跌跌撞撞的跑,问身侧的夜叉:“兄弟兄弟,我刚飘去吃了点香填肚子,没听见老大说什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位夜叉兄弟想必是眼见着天要亮了该到休息的时间了还在忙碌的奔波,心情十分不耐:“还能去哪儿,还不是去汤浆槐池围杀那野鬼。”
我哦了一声:“我们一家去吗?”
这位夜叉兄弟大抵是个热衷按时就寝很懂养生的鬼,普一出兵打乱了他这睡觉的计划,烦躁的要命:“还有二殿下,你怎么话那么多,你是长舌鬼吗?”
我试了试舌头的长度,意识到冒充不了这个鬼种,只得囫囵道:“应该是短舌鬼罢。”
夜叉兄弟有了一丝迷茫:“断舌鬼?什么时候又出新鬼种了?”
我含糊道:“谁知道呢。”不敢再和他继续聊下去,便佯装跑累了放慢了步伐,落在后面离他远了些。
大王子和二王子都去了,那只能是二王子口中那小杂种了。我进来这么久了,竟连苏木荇正经名字都没听见过一次,心头其实略有些没底,万一苏木荇他这个鬼当真死了,我这可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