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时吾乐这只黑漆漆没有经过涅槃的凤凰,他一身杂毛,什么七彩的一根没见,我只看见了那根金的,于是我拔了。
我完全不知道我这轻飘飘的一拔,给我之后的魔生添了多少堵,当下想起,实在是很痛恨自己的手贱。
拔完,吾乐目光呆滞,满脸我不要活了我要和你同归于尽的表情,我回忆起不小心碰了碰言卿她就要嫁给我的乌龙事,略有丝忐忑,总不至于凤凰也有这一茬?
阿魄提溜着吾乐,毫不在意摆手:“没事的,只是金羽翎长得有点慢,而金羽翎没长好就不能涅槃,这只鸟瞧着应该是要到涅槃的年龄了。”
我了然,将那只金羽翎毫不介意揣了:“既然能长好那么激动干什么。”
阿魄表示认同:“也就长个两百多年,也趁这时间把你那炎火之术修修吧。”
我冲他和蔼道:“术法那么差,这么去涅槃很容易被烧成灰。我这是在救你。”
吾乐目眦尽裂,一口老血喷出来,气晕过去了。
我大喜,这倒省了把他打晕的事。
于是和阿魄将他团了团扔进草堆里,依着夜色往栖凤行宫去了。至宫门,我眼风一扫,左写:不栖无宝之地,右书:不映无道之光,上题:光耀大千。
阿魄道:“可真不要脸的。”
我感叹:“果然够傲。”便翻了进去。
翻进去我想了想那位时常因为打架斗殴是堕凰牢常客的同窗每每感叹追忆往昔时说的话,进来左拐往下走到柳树旁边——
我熟门熟路,阿魄十分吃惊:“主人你来过?!”
我从柳树下挖出了一把铁锹,心无旁骛:“狐朋狗友交多点,是有用的。”而后,我就这行为反思了自己,“以后喝酒可不能和旁人说事说的这么细。”我一抹脸:“尤其是自家族里的真事。”
我提着铁锹数着梧桐树来到第十八棵旁,后知后觉想起阿魄对我的称呼,五味杂陈:“阿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阿魄睁着一双琥珀的眼很是钦佩的在看我挖洞,闻言迷茫了:“什么怪癖?”
我沉默了片刻,还是没办法把我博览群书的结论说出口,把铁锹扔给了他:“挖。这里有个洞,能通到堕凰牢里。”
阿魄星星眼:“主人你又知道。”
我被他这叫法叫的一身鸡皮疙瘩:“那你别管,快挖你的。”
一直到我打晕了第十三个过路巡查的凤凰侍卫,阿魄才从里面探出头:“通了。走。”
我在心头对还远在渺沧荒川疯狂学习的杨某凤表示了十二万分诚恳诚挚的感谢。
钻过一段又窄又潮的地道,我和阿魄入了地牢,预备挟持个过路的狱卒问问禾老头和执礼尊者关在哪里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我和阿魄面色大变。因为这声音雄浑厚实,是一个魔的声音,而听在耳中略有沙哑,如果不这么痛苦悲惨,是道很耳熟的声音,简而言之,这是执礼尊者的声音。